“五叔。”冬脂朝傅跃品行了个礼,不卑不亢,脸上的笑也是恰到好处。
傅跃品点头应声,又介绍老族长道:“这是我们傅氏一族的族长,按辈分,你应当叫一声爷爷。”
闻言,冬脂立马清脆地喊了一声爷爷。
她这张圆脸十分讨喜,老族长看她十分有眼缘,笑得胡须轻颤道:“好好好,真是个好丫头,一看就有福气!”
一旁的吴雪见自己根本就没有表现的机会,气得呼吸紊乱。
好一会儿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行插话道:“路途遥远,一定累了吧?”她看一眼傅宬身上的衣裳,发现和冬脂的衣裙好像是成套的一样,脸色又是一变。
于是到嘴的话又变成:“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你们去换身衣裳再出来吃饭吧?”
“不必嫂子操心。”傅宬冷言冷语,“这是我今早儿才换的。”
吴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饶是她被火烧了眉毛,也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亲昵地去挽了冬脂的手,将冬脂拉离傅宬,“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吃饭吧。莺莺!叫人上菜!”
说完,她根本就不给冬脂拒绝的机会,拉着冬脂扎进了女人堆里。
如此大的家宴,男女是要分席的。
傅宬心里清楚,但仍是不想让冬脂独自一人面对那么多婆婆妈妈,可没等他动身,傅跃品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傅跃品像是看透了他内心所想,低声道:“要做我们傅家的媳妇,必然要有这一步,你能护得住她一时,还能护得住她一世不成?”
“……”傅宬看着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五叔,想回一句‘他能’,但想到冬脂性子,应该也不愿做被他保护一辈子的金丝雀,所以才将那两个字吞进了腹里。
不过是隔了一扇屏风而已,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而且依冬脂那鬼灵精怪的性子,也指不定最后是谁吃亏。
女眷席上,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席间还坐了不少十来岁的小孩,有更小的被人抱着,还有的被丫鬟哄着到一边儿玩去了。
面对这么多人,冬脂觉得有些压力。
若是寻常人家还好,最起码是有个引见的人,可是她身边的吴雪丝毫没有要给她介绍的意思。
并且吴雪还和另外两个女人聊得开心,似是完全不记得了她的存在。
这明显是要杀她一个下马威,为了让她难堪啊!
冬脂心知吴雪的手段,心里一点儿也不气不急,只暗暗打量着同席的人,打量完了,她的目光又挪到了另外一张大圆桌上。
期间,她和好几个人对上了视线,均是微微颔首示意。
扫量完这傅家的女眷们,她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男人那边的光景,结果一扭头,就在两扇屏风的缝隙中对上了傅宬的视线。
两人皆是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笑颜。
可不等两人有过多的视线交流,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凳子剌地声,随后吴雪的身影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冬脂被迫收回视线,看她一眼,面上给予微微一笑,心想没想到这吴雪还挺幼稚的。
“李四姑娘好。”忽然,一个和冬脂看起来差不多岁数的妇人端着一个酒杯来给冬脂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