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翻开手里的簿子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字,姓名住址时间、顾升机犯下的罪证,写得十分详尽。
她随手又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的正是顾升机强抢民女,致使民女投井一事儿。
捏着簿子,冬脂心里骇然,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拉顾升机下台的想法。
她将簿子小心放好,然后马不停蹄地又赶车回了集上。
回到自己铺子后,见牛凤菊还没回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交代余南飞一会儿记得帮她糊弄牛凤菊,就说她一直在铺子里帮忙。
她去找顾升机罪证一事儿可不敢让牛凤菊知道,不然牛凤菊该担心了。
没一会儿,牛凤菊也回来了,捂着钱袋子一路小跑而来,喜笑颜开的,眼角的皱纹就像是早点铺子里的包子褶。
冬脂笑她道:“您这是赢了多少银子啊,高兴成这样。”
牛凤菊哈哈笑着,钻进了铺子里,这才将钱袋子打开,献宝似的给冬脂和余南飞展示里头的钱,“哎呀!没想到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一点儿赌运呢,我这大半辈子没摸过几次麻将,就这一次,竟然也能赢钱!”
她说着,要把铜板往钱篓子里倒。
冬脂手疾眼快拉住她的手,“您这是做什么啊,这是你赢的钱,自己拿着呗。”
“嗐,这还分你的我的,都是咱家的钱,就放在一起吧。”
“不行,你要是把钱倒进去的话,生意上的账就乱了。”
牛凤菊不解,但是听说账会乱,她还是收回了要倒钱的手,看向余南飞问道:“真的?账会乱?”
余南飞点头,“会乱的,自己的钱和公家的是要分开的。”
闻言,牛凤菊立马又系好了钱袋子,哈哈笑着又道:“那就我自己拿着吧,哈哈哈,我老婆子也有自己的私房钱了!”
冬脂打趣她道:“那您可得藏好了,别叫我爹知道了。”
“我还怕他知道?哼,他还求着我去给他买烟丝呢,他要敢说我半句,我就让他抽土去!”牛凤菊揣好钱袋,又拍了拍,“走吧,买东西去。小余你看店啊,我们走了。”
冬脂不解地‘啊’了一声,跟在牛凤菊后头,“买什么东西啊?”
“自然是去买点儿礼物!你过两天不是要和傅宬回桐阜去见他五叔么?第一次见面,你不得给人家带点儿礼?能空手上门……”
跟傅宬回桐阜?
余南飞搭在柜面上的手立马蜷成了拳头,眉头也皱起。
冬脂这就要和傅家二爷回桐阜去见长辈了么?那接下来岂不是就要定下婚期了?
眼看冬脂就要嫁做他人妻了,那他还有没有机会?
余南飞扶着柜台坐了下来,惆怅难过尽显于色,他不甘心自己陪了冬脂这么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冬脂觅了一个又一个人。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垂下头,望着自己身上系的围裙,心想自己一点儿作为都没有,也配不上冬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