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料想过顾升机那边会横插一脚,但是没想到会在今天。精心准备的生日宴被破坏了,她心里倏然生出一股怒火来。
但她越是生气,面上就越是不显。
“要抓我?”她慢条斯理的将筷子搁在桌面上,头也不抬,“文书呢?你们奉命抓人,手里总得有个文书吧?”
蔡禀起身,走到衙差面前,皱眉道:“没错,确实是需要文书,你们将文书拿出来我瞧瞧,我熟读我国律法……”
“滚!”衙差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吴宽这时候迎上去,往为首那衙差的手里塞了一点儿碎银子,笑着调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看我家小妹这样子,分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收了钱,那衙差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了些,他把银子往胸前的兜里一塞,自认大方好心地说:“嗨呀,顾大人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你还是劝你小妹老实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顾大人最喜欢听话的人。兴许只是叫去问问话,一会儿就放回来了。”
冬脂冷着一张脸也站起,个子不高,但气势不小,她语气冷厉几分重复道:“我说,让你们把文书拿出来!”
“嘿!你这小姑娘不知好歹是吧?兄弟你瞧见了,这是你小妹自己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们哥几个粗手粗脚的了。”
为首那衙差一扬手,身后几人便要上手去抓冬脂。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凄厉惨叫声,衙差们顿时相视一眼,他们认出是控制孙掌柜那两人的声音。
他们面色稍变,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去。
冬脂看着他们走出去,没一会儿却又退了回来,就好像外头是有什么令人胆颤的人物。
随后,便见一袭锦衣的傅宬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侯宝,侯宝一手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傅宬剑眉微蹙,脸上覆着一层薄薄怒气,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衙差,立马将那几个衙差吓得不敢抬头。
“你怎么来了?”冬脂又惊讶,又担心,“身上的伤好了么,你就出门。”
说着她朝着傅宬走过去,又拉着傅宬会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侯宝跟在后面,喜气洋洋的,全然不把那几个衙差放在眼里,“今天不是老夫人的寿辰嘛,我们家二爷这是第一年做老夫人的女婿,当然不能少了礼数和心意。”
话音一落,傅宬立马握拳掩嘴,一阵咳嗽,面上的怒意被泛红的耳尖驱散。
侯宝瞟了一眼那几个衙差,又道:“侯宝也没读过几本书,没有什么学识。在这里就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借我们家二爷的礼物给您祝个寿!”
他特地将礼盒打开,将里头根须分明完好、大小如婴孩胳膊粗的人参展示出来给大家看。
再打开另一个礼盒,里面摆着的是一个玉如意。
“老夫人见笑,我们二爷知道得晚,也没有时间去给你准备些好东西,就连夜找到了这两样还算上得了台面的。”
看着侯宝的动作,听着侯宝的话,那些个衙差顿时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