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冬脂是愣了一瞬,但瞧见他那紧张局促的模样,她又觉得好笑。
她的眼神落在了他干燥起皮了的嘴唇上,起身去打算给他倒水。
吓得傅宬以为她生气了要走,急得差点儿就要爬起来解释,看见她并非是向房门口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冬脂端了水来,用调羹小心地给他喂水。
他眉眼低垂的小口喝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安。
冬脂一直喂他就一直喝着,一直喝到杯子见了低,甚至空勺子送到了他的嘴边,他也没察觉,仍是张了嘴。
冬脂噗嗤笑出声来,将杯子放在了床头的小杌子上,冷不丁开口:“往里去去啊,不然我躺在哪儿?”
“……?”傅宬后知后觉,赶紧往里侧挪了挪
他看着冬脂脱了鞋,然后在他身侧躺下,只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开始狂跳。
冬脂躺得笔直,浑身僵硬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的紧张,但她嘴上却故作轻松地道:“这有什么,反正你现在伤着,也不能做什么。”
“其实不碍事的。”傅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嘴里咕哝着说出这句话来。
“你说什么?”冬脂没听真切,扭头问他。
“没事。”
这一扭头照了脸,冬脂心中的紧张倒是消散了些,她索性侧过身去,左手枕在脸下,看着傅宬。
她略一思索,找了个话题:“我听你嫂子说,顾大人想找你做他的爱婿?”
“谁?”
“顾升机啊,浦馆县的县丞,他有个女儿叫顾语婕。”
傅宬认真想了想,否认:“不认识,没听说过。”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儿,他并不感兴趣,试探性的去牵了冬脂随意搭着的另一个手,隐隐期待地问:“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成亲?!
怎么突然就说到了成亲?
冬脂好不容易才驱散的紧张又回来了,她的眼神四处乱瞟,又从侧躺翻回到了平躺,手还被牵着,便斜横在了身前。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好?不好?
她纠结地咬着唇,心想傅宬不该这样问,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女孩子的问题呢?
听傅宬又道:“我已让人去请婚期,应该不日就出来。”
冬脂被牵着的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是不是太早了?我们认识也没多长时间,这是闪婚啊。”
“闪婚?”
“就是认识没多长时间就成亲的意思,你就不怕成亲之后,在一起生活了,才发现我的各种不好么?”
傅宬更不解了,难道不都是婚后才相处的么?
虽然不明白冬脂的意思,但他清楚自己心里所想,像这样共枕而眠、日日相见的生活便是他想要的。
他开口劝:“其实像我们这般两情相悦的,已经实属难得,我听闻,很多人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洞房时才见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