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媛说:“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在美国那个宽大的地方会遇见他。”
江小媛侧头,手停下,看着在旁边的咖啡厅设的儿童园地里玩沙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在沙里堆沙人,她笑得无邪,脸粉嫩嫩的。
“车祸的事,的确是我出的主意,我答应了嫁给那个男人,但要我妈帮助我演一出车祸,她有医院的朋友。”
罗安杏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个女人为了冷傅,也是煞费苦心。
“我嫁给那男人后,他对我并不差,出手阔绰,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算体贴。直到我怀上第一个孩子……我现在还记得我怀孕三个月后,他把我拉去一家私人医院照b超,医生告诉他,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儿。”
讲到这里时,冷俊在桌子下的手伸了过去,有力地抓住了江小媛的一只手。
江小媛的咖啡已经没有了热气,但她另一只手还是去端了咖啡杯,她把杯子放在唇边,又放下来。
罗安杏都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喝到。
“他直接跟我说,叫我打掉孩子。但我不愿意,我说,我想生下她。他很不高兴,从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渐渐变了,经常和我吵架,给我的零花钱也越来越少,再后来,干脆不给了。他的态度很鲜明,就是让我打掉孩子,他不要女儿,要儿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贱骨头,明明自己的选择,那时还一直在后悔嫁给了他,我恨我妈,为什么要让我跟这么一个人。我的婆婆是个强势的女人,她直接告诉我,如果我不生个儿子,就等着离婚,我说,为什么必须第一个是儿子,她说因为她们算过命,如果第一个生女孩便家门不幸……”
“我爸的病情恶化,每天待在医院里要让照顾,我也回了娘家,我妈知道这事后,便劝我打掉孩子,她说,我弟弟还在上学,我爸也还需要很多钱。”
“我真的打掉了孩子,他又对我好起来,虽然我觉得虚伪,但还是处处顺从,然后顺利地怀了第二个孩子。”
江小媛泣不成声,她的双肩在抖动,“只不过……这还是重蹈覆辙……当我怀第三个时,医生告诉我,若再这样,恐怕是不能再生了,于是,我下定决心,和他离了婚。”
冷傅慢吞吞地说:“如果你早有这个感悟,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但我猜你离婚后,肯定得到了一大笔赔偿,否则也不会跑到美国去生孩子。”
他转头问冷俊:“所以你们在美国相遇,你见她可怜,去安抚她,久而久之,便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现在那个孩子,你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相待了。”
他唇齿之间全是冷漠:“我说得对吗?冷俊。”
这是冷傅第一次叫他,他用了他的全名。
冷俊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对年近七十的母亲不管不顾,你这是爱心泛滥吗?还是说,你早就有所窥觎?”
冷俊被猜中了心思,愣了愣。
他说:“江小媛是个好女人。”
“好吗?那为何当初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却见钱眼开地跟着一个暴发户走了?她如果还好的话,应该告诉我,她爸爸需要很多钱,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冷傅再不济,连这些钱都凑不齐吗?说白了,她是觉得我事业没气色,怕在我这里吃苦头!”
江小媛反问:“那你也爱我吗?你从来没主动要碰我,要不是我主动,可能到现在,你还只会牵牵我手,亲吻我的额头,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对我负责?我那时,一度怀疑你的取向!归根结底,还是你不够爱我……”
罗安杏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最后还有一个彩蛋。也许,彼时的他们,都不够爱对方。
但到底他们还是睡了的,这让罗安杏有点不爽。
不过,以现在冷傅的欲望,看起来并不像江小媛口中的不主动类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