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瞎不瞎的,一大早,能不能别胡说?”
冷傅把身体靠过来,抱住了罗安杏。
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四周经过的人也越来越多,罗安杏缓缓推开他。
“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明天我去上海看你,你准备好迎接我。”
“又不是隔了几个春秋,有什么好迎接的?”
“上次我给你买的情趣内衣,带了吗?”
罗安杏望了望四周,他们都在赶路,并没注意这边。
“没有,我带那个干什么?我先上去了。”
她急急地拖了箱子往办公楼走。
冷傅在身后又说:“但我想看看。”
罗安杏懒得理他,她的行李很重,走到门口提上梯阶的时候十分吃力。
冷傅一个箭步跑了过去,抢过她手中的箱子。
“逞能的女人,不讨喜。”
……
南庭宣一晚未睡。
病房的灯未关,刺眼的灯光照在他的瞳孔里,他怔怔地看坐头顶上的白炽灯。
陈新在旁边的**打着轻微的呼噜。
“噗—嗤,噗—嗤……”
南庭宣并不是因为这个失眠,手术的成功率说不高,百分之六十,其实也不算低,运气稍微好点,就在那百分之六十内。
若手术不成功,有三种可能。
一是在手术台上永远醒不过来,或者成为了脑神经有问题的人,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三是自己的肿瘤从此以后疯狂地长大,甚至蔓延。
如若手术不成功,他希望是第三种。
但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要以健康的姿态去见自己心爱的人。
要大胆地去追自己心爱的女人。
还要和她结婚,生子,他的不动产和存款,都需要留给她们。
但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是那百分之四十的人,即使耐斯医生很有自信地对他说,请他不要担心,他的团队都是顶级的脑科专家。
他关了灯,眼睛依然盯着黑暗的天花板,除了陈新的呼噜声,一切都很安静,他感觉死亡近在咫尺,他伸出手,看见自己五个手指头的阴影,它像一个魔爪,矗立在自己上方。
但这个魔爪来自自己。
他闭上眼,明白是自己心理作用在作怪。
继而,他有脑海里,又出现了罗安杏的笑,以及罗班长对他伸出的那双手。他又突地有了信心,也许,这一次的手术,将是颠覆他人生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