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被告的病情有熟人知情,也曾请国外专业心理医生治疗过。”
“所以,我方申请分人格处理案情,一人格不承担另一人格的犯罪责任。”
将这件事说出来,她起先也犹豫过。
后来还是得了季爷爷的准许之后,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此时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露诧异与难色,看着季琛的眸色多了些意味不明的颜色。
这样的变化,季琛不可能不察觉。他垂着视线,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的脸。
所谓的荣耀,金钱和地位,甚至生而为人的尊严,会被这一句话,毁灭的干干净净。
就像是藏在阴暗处很多年,最见不得光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提及的东西突然被公之于众一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一双泛了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纪天晓,眸色阴鸷。
“后续关于具体是哪个人格作案的证据和资料,都在这个文件夹里。”
现在国内双重人格的病例已为少数,双重人格犯罪的案件更是少之又少,学了这么多年的法律,见过那么多年的案子,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相关案例。
对于双重人格的量刑标准,并没有准确的说法。
甚至连国外相关案例,都很少有分人格量刑的情况。
所以直到一审结束,法庭也并没给出一个明确的判决。
当把准备好的所有的东西都说完之后,纪天晓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已经麻木了的手脚渐渐缓和,渐渐有了感知。
她想她这么紧张,除了太多不确定性的因素和对季琛的担心之外,更多的还是这件事,她自己也已经隐藏了很长时间了,原本认为最隐秘的事,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去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口中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纪天晓,你在报复我。”
幽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了回神,看到季琛看她时的眸色时,不自觉退后了两步,
“这是最公正客观的结果,谈不上报复。”
前些天还在说让他付出代价的话,现在就又搬出了冠冕堂皇的说辞,这当律师的人,还真是会说话。
“我不要紧,你会害了他。”
闻言,纪天晓抬眸,
“非公开审理,消息不会外泄。”
“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打断她的话,刚才在庭上歇斯底里的状态已然缓和,似乎是为了不想坐实纪天晓所说的话,所以拼命在隐藏掩饰着所有的情绪,
“你想把他和我分裂开,不可能。”
这句话是他压低了声音说的,音色沙哑而颤抖,
“我死他死,只有我活着,他才能活着。”
纪天晓听到了他的声音,尽力隐下情绪,没有说话,垂在两侧的手却忍不住攥起。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季琛心满意足的退后了一点距离,任由身旁的人将自己带出去的同时,朗声开口,
“二审见,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