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雨不以为意,视线紧紧的盯着角落的沈青旭,
“我就是想让程依一把牢底坐穿,我没想杀了她,那样太便宜她了!”
一直没有神色的沈青旭额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意。
看到他反应的韩晴雨嗤笑出声,毫不在意法庭的众人在场,冲着沈青旭朗声道,
“我进监狱,也会拉着你来做伴的。”
程依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沈青旭时,眸色怔然而复杂。
终审当庭宣判,程依一无罪释放。
韩晴雨与中盛集团的资产问题将进行进一步的清查。
这样的结果,当天就登上了A市金融晚报的头版头条,中盛集团作为市内的龙头企业,被查出洗钱漏税,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至于法庭上那封举报信的举报人是谁,我们将进行进一步的跟踪报道!”
法院门口的媒体,把所有的焦点都放在了中盛韩晴雨的资产问题和她所犯的刑事案件上面。
公众在意的也就是这一个结果,程依一那些曲折的过程,并不需要多着笔墨。
韩晴雨已经承认谋杀事实,取保候审是不可能的了。当庭被押下去的时候,沈青旭就坐在门口那排,她挣扎着顿住脚步,阴郁的瞪着他,
“沈青旭,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所有的怒意汇到嘴边,只变成这么一句。
沈青旭缓缓从座位前站起,垂眸看着他,眼神淡漠不屑,
“聪明人,下次记得把保险柜锁好。”
“你!”
“我忘了,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沈青旭的背影,韩晴雨尖锐的声音渐渐变得刺耳,
“沈青旭!你也不会好过的!”
沈青旭没回头,只是悠哉的摆了摆手。
他确实急需去找一个律师。
纪天晓站在看守所外的银杏树下,静静的看着树影在地上投下的斑驳。
即使她没有发现香炉内的遗书,沈青旭那封举报信和里面的证据,也足以让警方找到藏在地窖的那八十万现金。
真相依旧能水落石出。
但幸好,阮宁的母亲让她去排位前了,幸好她找到了阮宁的遗书,不然那封被香灰掩埋的遗书,可能要等到一年之后才能重见天日。
她本该厌恶阮宁的,毕竟他为了一己私利,置程依一的安危与清白于不顾。但根据依一的描述,他倒下之后,确实和她说过“快走。”两个字。
可能在倒下之后,他也后悔了。
后悔用自己的余生来进行毫无意义的买卖,后悔付出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代价。可那已经晚了,他终究醒不过来了,房间内的程依一也终究逃不出去了。
对于阮宁,她的怜悯多于厌恶。
看守所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阳光落在程依一消瘦的身上,照的人暖洋洋的。她手中拿着不多的包袱,看到树下的纪天晓时,似乎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看到程依一出来,纪天晓脸上绽出了浅浅的笑意,银杏叶子被风吹下了几片,摇摇晃晃的飘落在肩头,
“女人,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