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这番言论挺大胆的,听得祝红军刮目相看,心情也好了不少:“嗯,西西你说得对,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快活吗?”
“这倒是的,从某种程序上讲,前所未有的快活。”西西想了想说。
有别于从前的蛀虫生活、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受制捆绑于任何人,也不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的确是一件快活的事情。
祝红军心里越发痛快,也开始卷起袖子,帮她干起活来。今天在西西的建议下,晚上炒了一个土豆片,外加酸菜粉丝汤。
土豆片同样没啥油水,但是酸菜可是酸酸辣辣的,煮的粉丝汤滋味很好,也很下饭。
到了开饭的时候,祝红军手脚麻利了抢过了饭勺,说是要体验一下打饭的乐趣。
“哼,谁平时欺负了我的呀!我今天就只打半勺子。”祝红军示威着对着矿上的熟人挥了挥手里的勺子。
她说归说,下手却没这么狠,仍是公平又妥当地完成了任务,动作虽比做惯这些的食堂的人慢了些,可是已经很不错了。
西西小声地对她说:“你要是来咱们食堂啊,也是个得力干将。那个何小莲简直了,十天有三天都在请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动不动就晕倒摔倒,真的跟祖宗一样了。”
“就她那家庭成分,还这么娇气,也亏得我们卢矿长看她可怜,还忍着她。”祝红军不满地说道。
西西不太明白:“她啥家庭?我只听林婶说她家里条件挺好的。”
“人家大概是带了讽刺。我听说她爷爷以前是国民党什么军官,前些年的时候,斗得厉害,一家人跟着也倒了霉。”祝红军低声说:“她能来这矿山当工人,都是牺牲了她哥哥的前途换来的。就是看她身体太差,来这里来稍微强上一点。”
“这样啊……”西西听着新鲜,关于家庭成分、工农兵这些东西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以往也听爷爷说过几句,可那时自己小,听着跟耳旁风一样。
祝红军又说:“就她手上那块手表啊,估计都是强弩之力了,充充门面而已。你别发现,她压根不跟家里通信,心里面是有怨气的。何小莲这人虽然来的时间不长,我却看出来了,不能吃苦也没什么本事,人还有些资本家小姐的坏习性。”
西西附合道:“或者这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吧。”
她以前也不太懂这些,可最近这些时间,更明白了顺应环境,适时而变的重要性。所以在她看来,何小莲这样天生不足,后天又不肯努力的人特别不积极。
在这个时代,像董建国这样根红苗红、三代贫民出身的,或者是说像贺子川这样家世清白,有文化的人更受世人的青睐吧。
卖完饭后,两个姑娘一边聊天,一边帮着刘胖子收拾,时不时说上几句矿上的趣事,嘻嘻哈哈、笑声不断,祝红军也把之前相亲的挫败感全忘了。
第二天,严姨就专门过来找了祝红军,问起了相亲的想法来:“我问过了小周,他说还可以,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你怎么看呢?”
祝红军委婉地说:“严姨,我觉得差点感觉,他看着是个不错的人,就是性格,感觉我们不合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