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怎么了?”
“这不好问出口……”
“那我给你打个预防针?”
“什么预防针?”
顾瑾蓝不安地望向不远处陈屿的房门。
刘秋华嚼着山核桃,说:“瑾蓝你脑筋转一转嘛,既然小鱼是领养的,那就说明他曾经有过‘父母’。”
“……”
“好啦,太晚了,你也该躺下休息了。”
“好……”
“晚安,挂了啊。”
“嗯,奶奶晚安。”
电话挂断。
半开的走廊窗户,吹进一阵寒凉的夜风。
顾瑾蓝披着黑色大衣,叹出一口气,他的脑海里全是刘秋华说的“你自己问问他呗”“小鱼是领养的”“他曾经有过‘父母’”这三句话。
话虽不多,但足够致命。
打开手机。
消息还是一条条在屏幕上推送,时间已经过了22点,明天下午还要驱车去25公里外的医院看病……
睡觉吧。
转动圆形把手。
顾瑾蓝站在门口。
同一个角度,同一场深夜,顾瑾蓝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也是微阖。
刀削般的风,吹开乳白色窗帘。窗帘腾飞又坠落,再重重地被风吸入囊中。明月才从层叠的乌云里探出,清冷的月光越过了玻璃,越过了窗帘,风却把它一片一片削在木制地板上。
晕开。
仿佛那吹不进陈屿房间的冷风,就这样留在了顾瑾蓝这里。
顾瑾蓝关上门。
窗帘呼的一声,静静地凝视来人。
走近。
没有及时关窗。
顾瑾蓝身子微倾,撑在窗边,他转头看向陈屿的房间。
窗户紧闭。
好吧。
去洗漱。
卫生间里,顾瑾蓝扫了一圈台面,那只早上翻箱倒柜寻不着的月相表,如今就这般躺在镜子下面,与他对视。
“……”
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但又发现不了异常,让人如鲠在喉。
顾瑾蓝拿起手表,翻了翻面,也就没有再管这只梦中来客。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