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先把人抱回房间吧。
顾瑾蓝心中这般想。
上二楼,慢悠悠地走到走廊尽头。
顾瑾蓝抱着陈屿并不吃力,他甚至能腾出手打开陈屿的房门。
门甫一开。
哗啦声响。
映入眼帘的是陈屿房间半开的窗户,浓夜掀开了乳白色窗帘的面纱,吹来一室凉风。
有点冷。
顾瑾蓝将陈屿放到床上,而后便去关了窗。
别墅的装潢不算特别的时新,有些设计已经镀了层历史的痕迹。从外观来看,用“洋房”来形容别墅更为恰当,但房间的设备都很齐全,也不会变得冬冷夏暖。
顾瑾蓝打开暖气,拉上两层落地窗帘,他怕把陈屿吵醒,便只按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中古风的设计,配上暖色调的光。
顾瑾蓝打开木质衣柜,找出一套没有穿过的睡衣。
当然。
顾瑾蓝还是试探性地轻声问:“小屿,你……”
好吧。
小屿猫猫如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吸声很是平稳,唯独那条猫尾巴,时不时地扫过被子,再抖一抖尾巴尖尖。
除却尾巴这个动物,陈屿身上晃悠的也只有那双拖鞋。
一只猫猫毛绒鞋挂着脚背摇摇欲坠,另一只则是“啪嗒”斜落在床头柜边。
顾瑾蓝叹出一口气。
酒是不会喝,酒品倒还好。
只不过……他以后都不会让陈屿碰酒了。
顾瑾蓝坐到床边,他先是干脆利索地帮陈屿脱掉风衣外套。
而后。
顾瑾蓝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瞥见陈屿锁骨上的吻痕,他愣了一瞬,指腹略过,静静地看了有半分钟,等着暖气吹开了彼此的黑发,顾瑾蓝才将那只晃悠悠的猫猫鞋摘下。
屋外的风还在肆意地吹。
顾瑾蓝归拢了鞋,又褪去了袜。
陈屿依旧没醒。
那杯酒像是一粒安眠药,沉默了今夜的风。
但接下来的事情有点犯难。
比如,睡衣怎么换?
若是今日之前,顾瑾蓝大可三七二十一地帮陈屿扒下衣服,因为这样,难受的也只有他顾瑾蓝一个人。
可……
他表白了的啊。
那个吻痕还是他留下的呢。
顾瑾蓝借着暖色的光,安静地看着陈屿。
陈屿睡得很沉很沉,一向容易被吵醒的小猫,今晚却睡得这样安稳。
顾瑾蓝不忍心打扰陈屿的美梦,那就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