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族议会厅。这是一座建于不周山腹地的巨大石殿,穹顶高阔,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周围坐着十二人——太虚古族的核心决策层,每一位都是大帝境以上的强者。沈烈跟着易水寒踏入殿内时,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没有一道是善意的。那目光里,有警惕,有敌意,有审视,有鄙夷,还有几个毫不掩饰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沈烈叼着烟斗,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走进的不是古族核心议会,而是自家后院。易水寒在主位落座,沈烈在他身侧坐下。屁股还没坐稳,一道冷厉的女声便响了起来:“易水寒,你带这个骗子来议会厅,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正是望月。她坐在石桌左侧首位,一袭深蓝宫装,面若寒霜,看向沈烈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易水寒眉头微皱:“望月,不得无礼。鬼王此番前来,是为相助我古族解决裂缝之患。”“相助?”望月冷笑一声,“他能相助什么?一个靠坑蒙拐骗起家的魔域黄毛,也配谈相助?”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高:“诸位,这个沈烈,三百年前骗走我古族至宝阳铁,铸成太虚禁剑,如今那剑还在他手下手里!”“二百年前,他又在魔域夺得阴火铁,铸成鬼莲王座,如今是他鬼王的宝座!”“这两件至宝,本就该属于我古族!如今他还有脸踏入我古族圣地?”她猛地转向沈烈,一字一顿:“沈烈,交出太虚禁剑和鬼莲王座!用它们来稳固阴阳平衡,弥补你当年犯下的罪过!”殿内,一片寂静。其余十一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沈烈身上。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易水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望月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沈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斗。他听完望月的话,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望月长老是吧?”望月冷冷看着他。沈烈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道:“本大爷问你一个问题。”“说。”“你知道那道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吗?”望月眉头一皱:“自然是邪族的邪气。”沈烈摇了摇头。“不是邪气。”“是混沌物质。”望月愣住了。殿内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沈烈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本大爷亲自去裂缝前探过。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邪气,而是混沌初开时残留的物质。”“所谓混沌分阴阳,阴阳二气,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他看向望月,一字一顿:“你把两极阴阳放上去,非但不会维持平衡,反而会让情况更加严重。”“因为那等于给混沌补齐了它缺失的部分——它会吸收得更快,转化得更彻底,裂缝也会扩张得更迅猛。”他顿了顿,摊了摊手:“所以,能不能别那么幼稚?”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望月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荒谬!”她猛地一拍石桌,整个人站了起来:“一派胡言!”“我古族传承十万年,历代典籍记载得清清楚楚,阴阳二晶镇压地脉,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法门,你一个魔域出身的黄毛,懂什么?!”“就是!”旁边一名白发老者也站了起来,指着沈烈,“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我古族之事,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另一名中年男子也冷声道:“望月长老说得对。沈烈,你当年骗走阳铁,如今又在此妖言惑众,究竟意欲何为?”“交出太虚禁剑和鬼莲王座!”“对!交出来!”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十一个人,有八个站起来指责沈烈,剩下的三个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沈烈的目光,也满是不信任。沈烈站在原地,叼着烟斗,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古族高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怜悯?蠢货的怜悯。他扭头,看向易水寒。易水寒坐在主位上,脸色极其难看。他看看沈烈,又看看那些激动的族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望月一句话堵了回去。“族长!”望月的声音,尖锐刺耳:“你身为族长,三百年不作为,任由阳铁流落在外,导致裂缝日益扩张,如今又引狼入室,带这个骗子来我古族核心之地!”“你若再执迷不悟,就交出族长之位!”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对!交出族长之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古族不能毁在你手里!”易水寒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向沈烈,眼中满是无奈和愧疚。沈烈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走到易水寒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易前辈,本大爷问你一句。”易水寒看着他。沈烈一字一顿:“你是想跟这群蠢货站一起,还是跟本大爷站一起?”易水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沈烈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直起身,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古族高层,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了“正义”和“愤怒”的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行。”“本大爷明白了。”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收进怀里。然后,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易水寒猛地站起来:“沈烈!”沈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痞里痞气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万年寒冰。“易前辈。”“本大爷给过你机会。”“既然你硬要跟这群蠢货站一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本大爷只能退而求次,等事情闹大了,再来收拾残局。”望月冷笑一声:“等事情闹大?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的阴阳二铁,我古族自有办法——”沈烈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易水寒,一字一顿:“记住本大爷今天说的话。”“三个月后,当裂缝扩张到不可收拾的时候——”“你们会来求本大爷的。”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身后,传来望月尖锐的笑声:“求你?做梦!”“我古族十万年传承,岂会求你一个骗子?”沈烈没有回头。只是那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还有一丝,怜悯。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依旧义愤填膺的古族高层。然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一群煞笔。”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只留下满殿的死寂,和那一张张青白交加的脸。——易水寒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沈烈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反复回荡:“三个月后……”“你们会来求本大爷的……”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做出了选择。而那个选择,将会把古族,带向何方?他不知道。但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