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潭意外六神山后山。此处已远离山门,人迹罕至。四周古木参天,藤萝垂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鸟鸣从深处传来,更显幽静。秦江河迈开老腿,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一定要追上那道身影。那身影,是这三日三夜来,从未从他脑子里消失过的身影。终于。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汪灵潭,静静地卧在山谷之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随着微波轻轻荡漾。潭边是光滑的青石,长满了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而潭边,那道素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块青石之上。虞汐若。她似乎刚到这里,正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三千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然后,她看见了秦江河。那个杀牛的糟老头,正站在十丈之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双老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虞汐若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追上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秦江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又打结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着羞怒和慌乱的眼睛——然后,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别过来!”虞汐若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但她忘了,自己正站在青石边缘。脚下,是光滑的青苔。她一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秦江河大惊,连忙上前,伸手去拉她。“小心——”他的手,抓住了她的外衣。但虞汐若倒下的力道太大,秦江河自己也没站稳,踉跄着往前冲。只听“刺啦”一声——那件素白的宫装外衣,被他一扯而下。虞汐若跌坐在地,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空气,凝固了。秦江河手里攥着那件外衣,整个人都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结结巴巴,满是惶恐。虞汐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她还没说出完整的话,秦江河已经慌慌张张地上前,想把外衣还给她。“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他一脚踏在青苔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那件外衣脱手飞出,他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然后,他抓住了。抓住了虞汐若的裙子。“刺啦!!!”又是一声脆响。那条月白色的长裙,被他一把扯下。虞汐若整个人,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蜷缩在青石上,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彻底惨白。秦江河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裙子,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虞汐若看着他,看着这个趴在地上、手里攥着她裙子、一脸无辜的老头——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你——!!!”她想骂,想吼,想杀人。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身子,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脚下踩空。“扑通!”她整个人,跌入了身后的灵潭。水花四溅,涟漪荡漾。冰冷的潭水,瞬间将她吞没。秦江河大惊失色,扔下手里的裙子,连滚带爬地冲到潭边。“太后!太后——”潭水中,虞汐若正在挣扎。她修为被封,灵力无法凝聚,此刻和一个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冰冷的潭水灌入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手脚胡乱扑腾。秦江河想都没想,纵身一跃。“扑通!”他也跳进了潭里。水花再次溅起。他游到虞汐若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虞汐若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大口喘气,剧烈咳嗽。两人就这样,在水中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虞汐若终于缓过气来。她低头,发现自己正趴在秦江河怀里,他的手还紧紧揽着她的腰。而她自己——身上那件薄薄的亵衣,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她的脸,瞬间涨红。“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秦江河连忙松开手。她一挣,失去支撑,整个人又往水里沉。秦江河赶紧又把她抱住。两人在水里,你挣我抱,你抱我挣,扑腾了半天,最后——,!秦江河一咬牙,干脆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朝潭边走去。虞汐若被他抱在怀里,又羞又气,却又挣不开,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潭边不远,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里面隐约可见干燥的岩石地面。秦江河抱着虞汐若,钻进了山洞。洞内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有些干草,不知是什么野兽留下的。秦江河把虞汐若轻轻放在干草上。虞汐若蜷缩在草堆里,抱着膝盖,低着头,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秦江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衣服紧贴在身上,狼狈极了。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眼中满是心疼。“太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冷不冷?要不我去找点干柴,生个火……”虞汐若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秦江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了想,脱下自己那件湿透的外衣,拧了拧水,想给她披上。他走上前,弯下腰。就在这时。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他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好扑在虞汐若身上。虞汐若被压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她看着他的脸。他看着她的脸。时间,仿佛静止了。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也许是秦江河,也许是虞汐若,也许两人都动了。那层薄薄的、维系了三千年清誉的屏障,在这荒唐的意外中,轰然倒塌。洞外,阳光洒落,灵潭微波荡漾。洞内,春光旖旎,喘息呢喃。……不知过了多久。洞内,终于安静下来。虞汐若蜷缩在干草堆里,抱着膝盖,低着头。她的脸上,泪痕未干。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草上,无声无息。秦江河躺在旁边,望着洞顶,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意足和尴尬。还有一种,难以置信。他,一个杀牛的糟老头,真的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他扭头,看向虞汐若。看着她蜷缩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那行清泪——他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太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还好吗?”虞汐若没有回答。只是那行泪,流得更凶了。她活了三千年。三千年,她只跟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先帝。三千年,她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她一根手指。可现在。现在她被一个杀牛的糟老头,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山洞里,给……更让他无法接受的那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甚至开始主动,实在太羞耻了。她闭上眼睛,泪水汹涌。精致了三千年的身子,最后便宜了一个屠夫。荒唐。太荒唐了。可笑到她想哭,哭又哭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无声流淌。秦江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愧。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又怕她生气,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那个……”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虞汐若没有回答。秦江河继续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个杀牛的,长得又老又丑,没什么本事,但我秦江河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这条老命,以后就是你的。”“你想让我死,我就死。”“你想让我活,我就好好活着,伺候你一辈子。”他说得诚恳极了,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虞汐若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那行泪,不知何时,停了。她依旧蜷缩着,低着头,一动不动。秦江河看着她,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望着洞顶。洞外,阳光西斜。灵潭的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鸟鸣传来,更显这山洞的幽静。不知过了多久。虞汐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你叫什么名字?”秦江河一愣,随即连忙回答:“秦江河。秦是秦朝的秦,江是江水的江,河是河流的河。”虞汐若沉默了一息。“秦江河……”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难听。”秦江河挠了挠头,讪讪一笑:“是挺难听的。爹妈起的,没办法。”虞汐若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蜷缩着,望着洞壁,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江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什么都值得。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傻得像个孩子。……洞外,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灵潭之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洞内,两人静静躺着。一个蜷缩,一个仰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那无声的时光,在缓缓流淌。:()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