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百川离开帝都的第三天,又有人来了。这一次,来的不是舔狗。是舔狗的师尊。太初禁地大长老,紫鹤。紫鹤道人,大帝后期,修行八千载,太初禁地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他一身紫袍,鹤发童颜,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威严。此刻,他负手立于紫薇殿外,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令周围值守的禁军士卒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太初禁地的长老,同样是帝境初期的修为,神情肃穆。“天虞帝朝,昭雪女帝,”紫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内,“太初禁地紫鹤,求见。”殿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殿门缓缓打开。……紫薇殿中,慕晚棠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情清冷如霜。紫鹤步入殿中,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女帝陛下。”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慕晚棠看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赐座。“紫鹤长老远道而来,”她的声音平淡如水,“所为何事?”紫鹤抬起头,直视御座上的那道身影。“老夫此来,”他一字一顿,“是为劣徒楚百川之事。”慕晚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紫鹤继续道:“劣徒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老夫已然知晓,丢人现眼,有辱门楣,老夫回去自会重重责罚。”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对女帝的一片真心,老夫看在眼里。”“三百年守候,三百年痴心,三百年不渝,此等深情,纵是老夫修行几千载,亦未曾多见。”慕晚棠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经冷了几分。紫鹤仿若未觉,继续道:“老夫知女帝如今已与那鬼王沈烈……有了姻缘,此事木已成舟,老夫不争。”“但劣徒对女帝之心,天地可鉴。”“老夫今日来,是想请女帝——”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就当成全劣徒一片真心,将他一并收了吧。”殿内,一片死寂。慕晚棠的眉头,缓缓皱起。她看着紫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并收了?”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紫鹤长老,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紫鹤昂起头,理直气壮:“老夫自然知晓。”“女帝乃天虞之主,帝威赫赫,多收一个侍君,又算得了什么?”“劣徒虽然行事荒唐了些,但出身太初禁地,根骨上佳,修为不弱,更兼对女帝痴心一片,女帝收了他,既可成全一段佳话,又可与太初禁地结下善缘——”“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他说完,负手而立,一脸“老夫这提议简直完美”的表情。慕晚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九幽之巅的万载寒冰。“紫鹤长老,”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是来搞笑的吗?”紫鹤一愣。慕晚棠站起身,一步一步,从御座上走下。玄黑帝袍在她身后拖曳,金凤展翅,威仪天成。她走到紫鹤面前,停下脚步。那双凤眸,直视紫鹤的双眼。“你让朕,收了你那个蠢货徒弟?”“让他,和沈烈一起,服侍朕?”她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冷:“你在开什么玩笑?”紫鹤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毕竟是大帝后期,活了四万多年的老狐狸,岂能被一个小辈的气势压倒?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女帝陛下,老夫是一片好意——”“好意?”慕晚棠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管这叫好意?”“你的徒弟,像个傻子一样在朕的帝都闹了这么多天,丢人现眼,朕没有治他扰乱帝都治安之罪,已经是给太初禁地面子。”“如今你倒好,亲自跑来,让朕把他收了?”“你太初圣地是开娼所的么!”她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仿佛踏在紫鹤心口:“朕心中只有沈烈一人。”“他楚百川,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朕高看一眼?”紫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后那两名长老,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女帝陛下,”紫鹤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老夫以礼相待,你莫要欺人太甚。”慕晚棠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对着天空叫嚣的蝼蚁。“欺人太甚?”“朕说的是实话。”“实话不爱听,那是你的事。”她转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来人,送客。”紫鹤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活了几千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但他不敢发作。,!慕晚棠是大帝巅峰,修为在他之上。更别提她身后还有那个一拳干碎妖界之主的鬼王沈烈。真要动手,他讨不了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女帝陛下好自为之。”转身,大步离去。……紫鹤没有离开帝都。他离开紫薇殿后,直奔东大街,明珠楼。既然慕晚棠那边走不通,那就找另一个当事人。那个魔域出身的黄毛。他就不信,以他太初禁地大长老的身份,亲自出面,还压不下一个黑道头子?……明珠楼前,紫鹤负手而立。他身后的两名长老,一左一右,气势凛然。楼门虚掩。紫鹤抬手,一掌推开。“沈烈何在?”他的声音,带着帝境威压,在整个楼内回荡。片刻后,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谁啊,大清早的,你鬼吼个甚?”脚步声响起。沈烈从楼梯上慢悠悠走下来,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寝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烟斗,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看了一眼紫鹤,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名长老,挑了挑眉。“哟,又来一个。”他懒洋洋地走到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说吧,什么事?”紫鹤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紧皱。这就是那个一拳干碎妖界之主的鬼王?看着怎么像个地痞无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声道:“老夫太初圣地大长老,紫鹤。”沈烈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嗯,听说过,楚百川的师尊是吧?”紫鹤眉头一皱。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规矩?但他忍了。“老夫今日来,是为劣徒之事。”沈烈挑了挑眉:“你那徒弟,不是已经走了吗?”紫鹤沉声道:“走了,但事情没完。”“劣徒对昭雪女帝一片痴心,三百年不渝。如今女帝与你有了姻缘,劣徒只能黯然离去。”“但老夫以为——”他顿了顿,直视沈烈:“你可以与他,共侍女帝。”沈烈叼着烟斗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紫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飘忽。紫鹤以为他没听清,重复道:“老夫说,你可以与劣徒一起,服侍女帝。”“劣徒出身太初禁地,根骨上佳,修为不弱,更兼对女帝痴心一片,你二人共侍一女,既不伤和气,又可成就一段佳话——”“两全其美,何乐而不——”“啪。”沈烈手中的烟斗,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他只是看着紫鹤,那张原本睡眼惺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紫鹤长老,”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本大爷问你一个问题。”紫鹤微微昂首:“说。”沈烈一字一顿:“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紫鹤愣住了。瓦……瓦特?什么意思?但沈烈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紫鹤。“你那蠢货徒弟,舔了晚棠三百年,舔得整个大陆都知道了,本大爷没跟他计较,让他全须全尾地离开,已经是看在太初禁地的面子上。”“如今你倒好,亲自跑来,让本大爷和他一起服侍晚棠?”他在紫鹤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你是不是觉得,本大爷很好说话?”紫鹤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那不是刻意外放的威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真正强者的气息。他想后退。但身为太初禁地大长老的尊严,让他强行站在原地。“沈烈,”他沉声道,“老夫是来与你商量的——”“商量?”沈烈笑了。那笑容,很冷。“商量个屁。”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嘎巴”一拳。紫鹤被一拳轰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明珠楼的大门,重重摔在街道上。那两名长老大惊,连忙追出去。但还没等他们站稳,沈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紫鹤面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起来的紫鹤。“几千年的老东西,”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不好好待在太初禁地养老,跑这儿来撒野?”紫鹤又惊又怒,周身帝境气息疯狂爆发,试图反击。但沈烈的第二拳,已经到了。“呱唧!”第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紫鹤胸口。紫鹤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飞出,撞穿了街对面的三间店铺,最后嵌进一面石墙里,整个人呈大字型陷在墙中,口吐鲜血。“师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名长老大惊失色,同时出手,帝境威压轰然爆发,朝着沈烈攻去。沈烈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向后一挥。“吧唧!”两道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同时倒飞出去,一个撞断了街边的旗杆,一个砸穿了某间酒楼的招牌,同样口吐鲜血,动弹不得。紫鹤从墙上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你……你……”他想说什么,但沈烈已经走到他面前。这一拳,比刚才更重。轰——紫鹤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直接撞穿了整条街,最后落在一间酒楼的废墟之中。他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周身气息,已经紊乱得不成样子。他的丹田,裂了。他的修为,废了。几千年的苦修,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乌有。沈烈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几千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让本大爷和你那蠢货徒弟一起服侍晚棠?”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晚棠说得对,你那徒弟,算什么东西。”“至于你——”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本大爷有个属下,叫张士杰。”“他特别:()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