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帝都,承天门外。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在巍峨的城墙上,将那一块块历经千年风雨的城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守城的禁军士兵们刚刚完成换防,正精神抖擞地站在各自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城外渐渐多起来的行人。然后,他们看到了地平线上的那道身影。不,不是一道。是一群。黑压压一片,从天边疾驰而来,各色灵光交织,气势浩荡,如同蝗虫过境。守城士兵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长戟。但下一刻,那群人在城外三里处停了下来。为首的那道月白身影,正是楚百川。他一身白衣胜雪,长发以玉簪束起,腰间悬着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经过这些天的赶路,他的气色反而比在万重山上时好了许多——眼中有光,脸上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昂扬斗志。他身后,是三百多号“舔狗大军”。有圣子,有少主,有散修传奇,有隐世高人。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仿佛不是来求婚,而是来攻城掠地的。楚百川深吸一口气,望向那座巍峨的帝都。“晚棠……”他喃喃道,“我来了。”然后,他大手一挥:“进城!”三百多道身影,浩浩荡荡,朝着承天门走去。中二气息瞬间拉满。……进城之后,楚百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皇宫,也不是去找住处。而是——包场。他站在帝都最繁华的东大街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客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来人。”一名太初禁地的弟子上前:“圣子有何吩咐?”楚百川抬手指向整条东大街:“去,把这条街上所有的酒楼,全都包下来。”那弟子一愣:“……全都?”“全都。”楚百川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天字号的、地字号的、人字号的,一间都不许落下。”“本圣子要包下全帝都最豪华的酒楼,摆上三百桌宴席,请全城的百姓喝酒。”“只为一件事——”他顿了顿,仰头望天,声音带着三分深情、三分悲壮、三分孤注一掷:“博晚棠一笑。”周围的行人听到这话,纷纷驻足围观。有人窃窃私语:“这人谁啊?这么狂?”“不知道,看起来挺有钱的。”“包下整条街的酒楼?就为了博女帝一笑?”“卧槽,这是真爱啊。”“笑死,女帝陛下什么没有,会被这种落伍的炫富给吸引?你太逗了。”楚百川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消息传得越快越好,越广越好。最好能传到宫里,传到晚棠耳中。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止有那个魔域黄毛,还有一个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痴心等待了她三百年的——真命天子。然而。一刻钟后,那名去包场的弟子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圣、圣子……”他支支吾吾。楚百川眉头一皱:“怎么了?包不下来?”“不是……”那弟子低着头,“包是包下来了。”“那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那弟子抬起头,一脸便秘般的纠结:“属下包是包下来了,但……那些酒楼的掌柜,一听说是圣子您要包场,全都不肯收钱。”楚百川一愣:“不肯收钱?为何?”“他们说……”那弟子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圣子您远道而来,是客,这顿他们请了,就当是提前给圣子您……送行。”言外之意非常明确:玩够了就赶紧滚吧,别给我们找不自在。楚百川:“……”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让开!禁军办事!”一队身穿玄甲的天虞禁军,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到楚百川面前。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校尉,面容冷峻,腰悬长刀,眼神锐利如鹰。他在楚百川面前站定,抱拳行礼,语气却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敢问可是太初禁地圣子,楚百川楚公子?”楚百川微微昂首:“正是本圣子。”校尉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面无表情地念道:“奉女帝陛下口谕——”楚百川精神一振,连忙凝神倾听。校尉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楚百川千里而来,心意可嘉。然朕国事繁忙,无暇接见,尔等可在帝都随意游览三日,三日之后,自行离去。若有不遵者——”校尉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楚百川一眼:“以扰乱帝都治安论处。”念完,他收起帛书,再次抱拳:“楚公子,话已带到,告辞。”说完,他带着那队禁军,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楚百川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围围观的行人,发出低低的窃笑。“女帝连见都不见啊……”“这脸打得……”“包下整条街又怎样?人家根本不鸟你。”“我就说吧,嗨,还是咱帝都人看的透彻,就是一个地道……”楚百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妨。”他喃喃道,“晚棠日理万机,暂时不见我是正常的,我就在这里等,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光芒越发炽烈:“三百年都等了,不差这三天。”……消息传到紫薇殿时,慕晚棠正在批阅奏章。听完禀报,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包下整条街的酒楼?”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只为博朕一笑?”禀报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的,陛下。”慕晚棠沉默了一息。然后,她放下手中朱笔,缓缓站起身。“来人。”“在!”“备剑。”她的声音,冷得像九幽之巅的雪:“本宫要去亲自会会这个……”她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就在这时——“别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慕晚棠抬头,只见沈烈不知何时已靠在殿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烟斗,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走进殿来,摆了摆手:“这种小事,还用你亲自出马?”慕晚棠看着他,眉头微蹙:“你想去?”沈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当然。”“那小子满世界嚷嚷着要‘博我女人一笑’,本大爷不去会会他,他还以为这帝都是他家开的。”他走到慕晚棠面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在这儿等着,本大爷去去就回。”“毕竟本大爷好久没有乐子可看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亲眼观瞻一次必然会懊悔终身。”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慕晚棠看着他,眼底的寒意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笑意。“早去早回,别玩太过火了。”她说。沈烈眨了眨眼:“放心吧。”慕晚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时候不过火?沈烈假装没看懂,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东大街,某间被包下的酒楼门口。楚百川正坐在一张临时搬出来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神态悠然。他身后,三百多舔狗三三两两散落在街道各处,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发呆,有的还在小声哼着一剪梅的歌调把自己唱感动了。忽然,街道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靛蓝色长衫,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皮带,嘴里叼着根烟斗,双手插在袖子里,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他走得很慢,很随意,仿佛只是饭后散步。但不知为何,楚百川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他站了起来。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楚百川看清了他的脸——琥珀色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看了就想一拳揍上去、却又莫名有些发憷的表情。那道身影,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了下来。两人对视。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三百多舔狗,齐刷刷看着这边。楚百川深吸一口气,开口:“你是谁?”那人叼着烟斗,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我?”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就是你嘴里那个黄毛,本大爷沈烈,特意来见你们这帮子舔狗的。”:()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