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当夜,月黑风高。祥瑞国都,瑞霭城,笼罩在惯常的宁静中。忙碌了一天的高望,跟妃子做完“前列腺肿大手术”后,心满意足的回到王妃屋内休息。子时三刻,变故骤生。东方的天际线先是亮起一点微光,随即那光芒迅速扩大,撕裂夜幕,赫然是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船首雕刻着滴血鬼首的巨型飞舟!“玄穹天罚在此!祥瑞国主高望,滚出来领罪!”一声暴喝如九天雷霆炸响,瞬间惊醒了整座瑞霭城。飞舟毫不减速,直扑城中心金碧辉煌的祥瑞王宫。王宫上空那层薄如蝉翼的护宫结界,在这艘明显经过改装的鬼首飞舟撞击下,连一息都没撑住,应声破碎,炸开漫天流光。“敌袭——”王宫侍卫的惊呼声刚起,就被更加狂暴的攻势淹没。二十五名“爱国的玄穹修士”早已按计划散开,开始高调出击。“雷殛·天罗网!”“焚城·火龙卷!”“玄穹铁律,冒犯者诛!”道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从半空劈落,精准炸毁王宫四角的了望塔和灵力节点。熊熊烈焰化作狰狞龙形,沿着宫殿长廊一路焚烧,将精美的雕梁画栋付之一炬。还有修士挥舞着与玄穹边军制式相似的长戟、重斧,见人就砸,遇墙就拆,嘴里还高声呼喊着各种“忠于玄穹”、“惩戒不臣”的口号。甚至正在路边撒尿的二哈,也被他们提起来狠狠挨了两巴掌。场面极其混乱,也极其粗暴、直接、充满力量压迫感,完全符合大陆对玄穹帝国行事风格的刻板印象。守卫王宫的卡拉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习惯了和平岁月,哪见过这种毫不讲理、从天而降的破袭战?更何况来袭者个个修为不俗,最低也是凝神境,其中更有数名化圣境气息,配合默契,手段狠辣。“保护陛下!”侍卫长声嘶力竭,率队冲向国君寝宫“瑞气殿”。然而,他们刚冲到殿前广场,就撞上了一堵墙——一堵真正由血肉筑成的墙。虎煞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如蛮荒巨兽般矗立在瑞气殿正门前,脚下已躺了七八个筋断骨折的侍卫。面对冲来的数十名宫廷精锐,他不退反进,双拳一握,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气浪。“玄穹,虎煞在此!谁敢近前?!”他根本不使用任何花哨术法,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一拳轰出,空气炸裂,三名结阵冲来的侍卫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宫墙。再一脚跺地,青玉铺就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狂暴的震荡波将后续队伍冲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张士杰的身影如同鬼魅,早已潜入瑞气殿内部。他手指如飞,数十枚特制的“破灵钉”精准射入墙壁、地砖、梁柱的隐秘凹槽。每钉入一枚,殿内某处灵光便是一暗。不过十几息时间,瑞气殿内重重叠叠的防护、预警、困敌阵法,被无声无息地拆解了大半。寝殿深处,祥瑞国主高望刚被巨响惊醒,还没来得及披上外袍,就听见殿门轰然炸开。一道身影踩着奇特的舞步,扭着腰胯,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正是蔡少坤。他今夜换了一身骚包的亮紫色劲装,领口大开,头发依旧梳成那标志性的中分,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左手还拎着一个被打晕的、只穿着肚兜的娇媚妃子——那是高望最宠爱的云妃。“哟,高国主,晚上好啊。”蔡少坤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这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容易着凉啊。”“你、你们是谁?!玄穹的人?”高望脸色煞白,又惊又怒,想催动灵力,却发现殿内阵法早已失效,自己凝神境的修为在对方深不可测的气息面前,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我们是谁不重要。”蔡少坤随手将昏迷的云妃扔到一旁华丽的地毯上,拍了拍手,“重要的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陛下很不高兴,所以呢,特地派我们来请你去汐月城,做几天客。”“休想!朕乃一国之君,玉京仙朝藩属!你们敢……”高望色厉内荏地后退,手悄悄摸向床头暗格,那里有一枚紧急传讯玉符。唰!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闪过。高望只觉得手腕一凉,那枚刚摸出来的玉符连同他三根手指,一起掉在了地上。张士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滴血不沾。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笑着说道道:“哎呦,你流血啦?来,让我看看。”高望大惊:“你要做什么!”张士杰:“当然是看你伤口严不严重啦!”“不要!”“听话,让我看看!”随后高望被张士杰一拳砸翻在地,打算算给他来个物理精神层面双重止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哦,悲悲……”蔡少坤当场翩翩起舞。大概过了两分钟。“差不多该回去了。”蔡少坤上前拍拍张士杰肩膀,一把揪住高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张士杰意犹未尽,看着高望屁股不由舔舐了下嘴唇。“爱妃!云妃!”高望挣扎着看向地上的宠妃。“哦,差点忘了。”蔡少坤一拍脑门,对张士杰使了个眼色。张士杰面无表情,上前将那昏迷的云妃也扛在了肩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蔡少坤吹着口哨,拎着高望,大摇大摆走出寝殿。张士杰扛着云妃紧随其后。殿外广场,虎煞已“力战不支”,身上多了几道无关紧要的伤口,正“且战且退”。见到蔡少坤得手,他怒吼一声,一拳逼退围攻的侍卫,转身就朝天空那艘悬停的鬼首飞舟跃去。“任务完成!撤!”蔡少坤高喊一声,声音传遍半个王宫。他拎着高望,张士杰扛着云妃,三人化作流光射向飞舟。那二十五名弟子也纷纷摆脱纠缠,毫不恋战,各自施展身法冲天而起。“拦住他们!”侍卫长目眦欲裂,率众追击。飞舟船舷,突然探出十几架闪烁着寒光的弩炮——全是玄穹边军制式“破城弩”的仿制品。弩炮齐射,特制的爆破箭矢如雨落下,将追兵炸得人仰马翻,也彻底将瑞气殿前广场变成了废墟。“玄穹帝国万岁!陛下万岁!”不知哪个弟子恶趣味地喊了一嗓子,其他人纷纷附和,声浪滚滚,在夜空中回荡。飞舟调转船头,鬼首狰狞,喷吐出幽蓝的尾焰,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消失在东方天际。从出现到撤离,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瑞霭城一片死寂,只剩燃烧的宫殿、哀嚎的伤者,和无数双惊恐茫然的眼睛。祥瑞国主高望,连同他最宠爱的云妃,在自家寝宫,被一群自称“玄穹天罚”的修士,当着数百侍卫的面,强行掳走。消息如野火燎原,天还没亮,就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周边诸国,也传到了玉京仙朝,当然,更传回了玄穹帝国。……三日后的玄穹帝国,朔望大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祥瑞国事件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但朝廷官方尚未有任何表态。百官屏息,都在等待龙椅上的裁决。赵宇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手指轻敲着扶手,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后落在了队列中段的董王身上。“祥瑞国之事,众卿想必已有耳闻。”赵宇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高望辱及国体,自有应得,然行事者身份未明,手段过于激烈,尔等,有何看法?”严奉君立刻出列,他脸色铁青,这几日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玉京方面已发来措辞严厉的质询,边军也报告有多处摩擦。更重要的是,他本能地觉得此事与董王脱不了干系。“陛下!”严奉君声音沉痛,“无论高望如何狂悖,祥瑞国终是玉京藩属,此次袭击,形同宣战,若真是我玄穹修士所为,当严查主使,给玉京一个交代,以免两国再生战端,若非我国修士所为,也当立即澄清,揪出真凶,以免为人所趁,陷我玄穹于不义!”不少清流和老成持重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此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当,就是第二次天断山之战的导火索。赵宇不置可否,又看向其他几位重臣。江别离垂着眼皮,仿佛在神游天外。李维忠眼观鼻鼻观心。其余阁臣或皱眉思索,或欲言又止。就在这微妙时刻。“陛下,臣有本奏。”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董王手稳步出列,走到大殿中央,深深一揖。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严奉君更是瞳孔一缩,死死盯住他。“董爱卿,有何话说?”赵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董王直起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坦然。他环视四周,目光平静地扫过表情各异的同僚,然后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坚定,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回陛下,祥瑞国主高望,于公开场合辱骂我玄穹为畜生,国体受辱,陛下震怒,臣董王,身为陛下之臣,玄穹之民,闻此辱骂,亦感愤慨,五内俱焚!”他顿了顿,继续道:“然,朝廷自有法度,外交亦有章程,若按部就班,发文斥责,索要道歉,一来一去,迁延时日,且未必能让那狂徒得到应有惩戒,更不足以震慑宵小,扬我国威!”话音渐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激昂:“故,为雪国耻,为扬天威,为让天下皆知,辱我玄穹者,虽远必究,虽强必惩!臣,斗胆,未经陛下明旨,私自调度,策划并执行了此次惩戒行动。”,!“轰——”大殿之中,瞬间炸开了锅!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董王亲口承认,还是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真是他?!”“大胆!狂妄!”“私自调兵?跨境掳掠国君?此乃滔天大罪!”“董王!你安敢如此?!”严奉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董王:“董王!你、你竟敢私自动武,挑起两国争端,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有没有陛下?!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面对汹汹指责,董王面不改色,反而挺直了脊梁,声音更加洪亮,甚至压过了嘈杂的议论:“臣并未调动军队,而是说服了民间爱国修士,他们听闻一个小小祥瑞国都敢对自己君王如此不敬,早就想要教训教训他们了。”说完他猛地转身,面向御座上的赵宇,单膝跪地,以头触地,姿态恭谨到了极致,但话语中的铿锵之意却分毫不减:“陛下!臣之所为,或许鲁莽,或许僭越,但臣之所思,无不是让我玄穹再次伟大,岂容区区附庸小丑肆意辱骂?若此次再忍气吞声,大陆诸国将如何看我玄穹?玄穹又该怎么伟大?”“臣愿以一身之罪,换我玄穹国威不堕,换陛下天颜无损,换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从此再不敢轻辱我朝一字!”“高望与其妃,现已被秘密押送至汐月城外,如何处置,是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还是用作与玉京谈判之筹码,全凭陛下圣裁!”“至于玉京方面若因此问责乃至兴兵……”董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决绝的光芒。“臣,董王,愿亲赴边关,筹措粮饷,组织民勇,以商贾之身,为陛下,为玄穹,流尽最后一滴血。”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董王这番话,太漂亮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严奉君一派的官员气得脸色发白,却一时语塞。他们能骂董王违法,能骂他挑起争端,但无法公开反驳“维护国威”这个政治正确到极点的大旗,尤其是在天断山之后,帝国上下对“尊严”格外敏感的时期。赵宇坐在龙椅上,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深深地看着跪在下方、姿态卑微却言语如刀的董王。愤怒吗?有一点,毕竟臣子私自行动,总是不美。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满意。董王做得过火吗?过火。但结果呢?祥瑞国主被抓了,骂玄穹的人得到了最直接的惩罚。过程嚣张吗?嚣张。但效果呢?现在全大陆都知道,玄穹帝国不是好惹的,骂了就要付出代价,而且是以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更重要的是,董王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把所有的功劳和抉择都留给了皇帝。这才是最关键的。赵宇要的出气,董王给了,而且给得轰轰烈烈。赵宇要的体面,董王也给了,而且给得足斤足两。至于可能引发的后果?董王已经表态愿意去扛。“董爱卿……”赵宇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知罪?”“臣,知罪!甘愿受罚!”董王叩首。赵宇沉默了片刻。这片刻,对大殿中的许多人来说,无比漫长。“你之所为,确实胆大妄为,有违朝廷法度。”赵宇的声音依旧平稳,“然,其心可悯,其志可嘉,维护国体,乃臣子本分,你能主动担责,不推诿,不狡辩,尚存几分坦荡。”他话锋一转:“然,功是功,过是过,你私自动武,擅启边衅,其过难恕。但念在你一片赤诚,且事出有因……便罚你三年俸禄,于府中禁足一月,静思己过,至于祥瑞国主高望……”赵宇眼中寒光一闪。“暂且收押,玉京若来问,便说此乃我玄穹内部激进修士所为,朝廷正在严查。具体如何处置,容后再议。”罚俸三年?禁足一月?这处罚,轻得简直像在挠痒痒!尤其是和“私自调兵跨境绑架国君”这种弥天大罪相比!但没有人敢出声质疑。“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董王再次叩首,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当他重新站起,退回到队列中时,腰杆似乎挺得更直了。:()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