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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借钱从军(第1页)

内阁首辅之争,如同一场失控的瘟疫,其毒瘴不仅弥漫于朝堂之上,更迅速侵蚀着整个玄穹帝国的行政肌体。当两派官员将全部的精力和权谋都投入这场终极对决时,维系帝国日常运转的国家机器,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半瘫痪状态。内阁会议,这个本应裁决军国大事的最高议政场所,已然沦为泼妇骂街般的角斗场。以严奉君为首的传统派,和以董王为首的新晋利益集团,双方人马唇枪舌剑,攻讦不休。议题早已偏离国计民生,变成赤裸裸的人身攻击、派系倾轧和相互拆台。“董王!你纵容门下赌场,以卑劣手段构陷朝廷重臣子嗣,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严奉君一派的官员怒发冲冠,戟指喝骂。“构陷?欠债还钱,白纸黑字,倒是某些人,治家不严,教子无方,致使纨绔子弟欠下巨债,反倒怨起债主来了?真是奇闻,何况玄穹哪条律法说了开赌场违法?嗯?”“就是就是,赌场就在那,难道是哪个修士逼着某人去赌么?再说了,赢钱了怎么不提了,输钱就跳出来唱委屈了?啧啧啧,要点脸吧!”董王阵营的官员反唇相讥,阴阳怪气。“尔等以铜臭腐化同僚,断人俸外之资,动摇朝廷纲纪,实乃国之巨蠹!”“纲纪?某些人尸位素餐,只知空谈误国,面对东南百万将士嗷嗷待哺,却拿不出一粒灵石,这才是真正的蠹虫!”“你骂谁?”“谁接话我就骂谁。”“信不信老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怒个我看看,还收拾不了你么?”“够了!”首辅江别离偶尔试图维持秩序,苍老的声音却总被更高的声浪淹没。他脸上疲惫愈深,只想这噩梦般的日子快点结束,自己好安然脱身。奏疏如雪片般从各地飞来,堆积在通政司和内书房,却因无人专心处置而越积越高。地方政务请示、刑名案件复核、工程钱粮请款、灾异祥瑞奏报……无数需要中央决策的事务被搁置、拖延。帝国的官僚体系出现了严重的“肠梗阻”。而最紧迫、最危险的信号,来自东南。尽管严奉君竭尽全力安抚,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和兵部权威进行弹压,但“朝廷拖欠军饷”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早已在东南各军镇传开。空头许诺和严厉军令,在日益空瘪的粮袋和越来越响的腹鸣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起初是小规模的骚动和抱怨,接着是零星的抗命和滋事。终于,第一起有记录的“逃兵”事件,从“平波军”一个偏远的哨所传来。一夜之间,十三名低阶武者组成士卒连同他们的什长,携带部分军械粮秣,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消息如同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很快,镇海军、靖澜军下属的各处营堡、巡哨舰队,相继报告了逃兵事件,数量从几人到数十人不等。逃兵们或遁入山林为匪,或冒险出海谋生,更有传言说,已有小股人马被东海对岸的势力悄悄招募。军心溃散的迹象已现,海防漏洞开始出现。若再不解决饷银问题,大规模的营啸哗变,甚至整建制倒戈,恐怕就在眼前。届时,东南万里海疆,将门户洞开!到时面临的除开邪族之外,海妖一族也会趁虚而入。混乱与危机终于惊动了深居九重的赵宇。当一份份加急军报和堆积如山的未处理奏疏被摆到他的御案前时,这位沉迷于“伟大事业”幻象中的帝王,也不得不从虚幻的荣光中清醒片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朝堂纷争,竟至于此?政务荒废,军心摇动!”赵宇罕见地动了真怒,在御书房砸碎了一只前朝贡品的玉盏。他可以容忍臣子争权,甚至乐于见到派系平衡,但绝不能容忍帝国根基因此动摇。翌日,皇帝陛下亲临内阁议政殿。当赵宇阴沉着脸,在御座上坐下时,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双方官员,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齐刷刷跪倒一片。“朕,很久没来听听你们议政了。”赵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力,在大殿中回荡,“看来,是朕的过错,竟不知诸位爱卿如此勤勉,将朕的朝堂,当成了市井菜场!”无人敢应声,连头都不敢抬。“首辅之争,关乎国本,朕允你们争,但争,要有争的规矩,争的底线!”“如今政务堆积,军饷拖欠,逃兵已现,你们眼中,可还有这个朝廷,可还有东南百万将士,可还有朕这个皇帝?!”“臣等惶恐,臣等万死!”百官伏地,汗出如浆。“惶恐?万死?”赵宇冷笑,“若东南海防因欠饷而溃,引来外敌,那才是真正的万死难赎,今日,朕就在此看着。在解决东南军饷、稳住军心之前,谁再敢提首辅二字,再敢因派系之争延误正事,朕就先摘了他的顶戴花翎,滚出朝堂!”,!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虽不至于,但罢官夺职的威慑力足够强大。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派系利益暂时退居二线。赵宇指定由即将卸任的首辅江别离主持,要求内阁立刻、马上,拿出一个解决东南军饷燃眉之急的方案。“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两日之内,必须让第一批安抚军心的计划出来。”皇帝坐镇,压力如山。内阁终于开始了近两个月来第一次,勉强算是“心平气和”的专题会议。虽然双方官员依旧面色不善,眼神交锋,但至少开口讨论的是正题,而非相互谩骂。议题核心明确:钱从何来?国库空虚,秋税未至,这是现实。严奉君率先发言,他脸色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直指问题的另一面:“国库没钱,那是户部的事,但东南军情如火,不能不管,既然朝廷一时拿不出,为何不能让那些坐拥金山银海,享受了数百年太平的豪门望族、世家大阀出钱,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他们?可仿效古例,让各家捐输、报效,以解燃眉之急!”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董王,以及那些明显倒向董王的豪门出身的官员。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让豪门出钱?这简直是虎口拔牙!果然,立刻有出身大族的官员反驳:“严尚书此言差矣,各家虽有薄产,但维持门庭、供养子弟、应酬往来,开销亦巨,且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岂能随意摊派?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就是,况且,军饷乃朝廷正供,理应由国库支应,若让民间捐输,置朝廷体统于何地?岂非向天下承认国库空虚,朝廷无能?”“各家产业,也是依法经营,纳税缴赋,并无亏欠朝廷之处,此时强令捐输,与强盗何异?”反对声浪不小。众人心知肚明,那些豪门望族之所以支持董王,看中的是他许诺的更大利益,可不是为了当“冤大头”掏钱填国库的窟窿。让他们拿出几亿灵石救急?无异于痴人说梦。严奉君这个提议,更多是出于愤懑和将对方一军的意图,他自己也清楚可行性极低。场面又有些僵持。江别离皱着眉头,看向一直老神在在、手指无声敲击桌面的董王:“董侍郎,你素来多智,于财货之道尤为精通,眼下之局,你可有良策?”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董王身上。严奉君更是死死盯着他,想看这个始作俑者如何拆解他自己制造的困局。董王慢悠悠地抬起头,圆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又混杂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表情。“陛下严旨,军情如火,确实不能再拖,严尚书所言让豪门捐输,初衷是好的,但恐缓不济急,且易生纷扰。”他先否定了严奉君,让对方脸色更黑。“国库空虚,秋税待征,这是现实,那么,之前钱从哪里来?”董王自问自答,小眼睛里闪烁着那种熟悉的、攫取利益时的精光。“其实,钱就在那里,只是看我们敢不敢想,会不会用。”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朝廷一时拿不出,豪门又不便强征。那为何不让缺钱的军队自己,去向有钱的地方借呢?”“借?”众官员一愣。“不错,借!”董王语气肯定,“我们可以通过内阁决议,授权东南各军镇,以朝廷信用和未来秋税补发的军饷为保证,向驻军所在地的州郡府库、官营钱庄、乃至信誉良好的大商号,暂时借支一部分灵石钱粮,以解燃眉之急,先稳住军心,平息骚动,此谓借灵石从军,以安当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这个闻所未闻的提议。军队向地方“借钱”发饷?严奉君第一个质疑:“荒谬!军队向地方借贷?成何体统!且地方府库未必有余钱,官营钱庄和商号,又凭什么相信朝廷未来一定能还?空口白牙,谁肯借出巨款?”董王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所以需要内阁正式决议,形成法令,赋予此次借支合法性,并明确以未来优先拨付的秋税作为第一还款来源,此为朝廷背书,信誉非一般借贷可比。”“至于地方府库和钱庄商号是否愿意……”董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需要一些操作了。比如,借贷利息可高于市价几分……”这话一出,一些官员的眼睛就亮一分。这哪里是单纯的“借”,分明是又开了一个口子,一个将国家信用和地方利益,商业资本更深度捆绑的机会。而且,操作空间极大!“当然。”董王最后总结,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这一切的前提,是内阁必须通过此项紧急决议,授权东南都督府及兵部、户部协同办理,只要决议通过,具体如何与地方对接,如何设计借贷条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何确保款项快速到位并用于稳定军心,这些繁琐却关键的操作细节。”他拍了拍胸脯,掷地有声:“一切,交给下官来办,下官别的不敢说,于这钱财调度、与人方便之事上,还算有些心得,必以最快速度,让东南将士先拿到一部分救急钱,把局面稳下来!”把皮球踢回给内阁,要一个合法授权,然后承诺包办所有麻烦的实操,这就是董王的方案。听起来,他似乎是在为朝廷分忧,主动揽下棘手活。严奉君嘴唇翕动,还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替代方案。江别离看了看沉默的众人,又看了看御座方向(虽然赵宇已不在,但余威犹在),知道必须做出决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董侍郎此议虽非常例,然眼下事急从权,或可一试,然借贷细节、风险管控、还款保障,需有严密章程,诸位,表决吧,是否同意,授权东南各军镇,依董侍郎所拟原则,进行紧急借支,以解军饷燃眉之急?”会议室内,光线似乎都凝固了。这是一次关键的表态,不仅关乎军饷,更隐隐关乎未来利益的流向。短暂的沉寂后,一只只手,或快或慢地举了起来。先是董王阵营的官员,接着是一些中间派。最后,连少数严奉君阵营的官员,在现实压力和或许存在的别样心思下,也艰难地举起了手。严奉君孤立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举起的一片手臂,仿佛看到了自己影响力的进一步流逝。但他无力阻止。皇帝的压力、现实的危机、同僚的妥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决议……通过。”江别离的声音,为这场特殊的会议画上了句号。董王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得色。:()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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