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界无病。”
“愿世界无病!愿世界无病!”
台下有先是一人跟着念,随即满堂沸腾,无数道粗犷或清脆的声音汇聚成潮,一遍遍回响在这昏黄灯火摇曳的酒馆之中,比方才任何一场搏杀的喝彩都要整齐、都要震撼,都要……让人心头滚烫。
那名肥头大耳的主持人早已举起了法器,扯着嗓子高声宣布:
“胜——!揭令者暗天大帝宋应,再胜一场!守擂者穴赋曜仙、医师何诗,败!”
“按醉梦坊规矩,何诗自此为宋应之同伴,同赴轨海、登山之争!”
“恭喜暗天大帝,同伴再添一员!”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一旁的獬慕抱着双臂靠在柱旁,金瞳在宋应与何诗之间转了一圈,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嘟囔道:
“好家伙,本小姐方才还怕你哄人家不打白捡便宜,结果你倒好,不光实打实打赢了,还顺手给人家画了个‘愿世界无病’的大饼——你这混蛋,哄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宋应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
獬慕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蓝色口红下的唇却忍不住翘了翘,低声骂了句“油嘴滑舌”,却也没再反驳。
至此,獬慕、神偷、医师何诗三人,皆已归入宋应麾下。
他的同伴,已添三员,且个个都是八曜境的战力,手段各异,诡异难缠。
可宋应并未就此满足。
因为他知道,此地既还没有放他出去的征兆,那便说明——这“聚拢同伴”的一关,他还远远没有走到头。
他抬眼,目光越过吧台,落向那最后一张仍贴在墙上的普通悬赏令。
其上用工笔绘着一位女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奇异的镜片,镜片后的眉眼锐利而沉静;一身干练的短装,一手持着一只放大镜,另一手夹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整个人透着一股洞察秋毫、见微知着的从容。
悬赏令下方,标注着她的身份——侦探。
宋应抬手,探向那张悬赏令。
“刺啦——”
脆响过后,悬赏令离墙。
而随着令被揭下,那座沉默的擂台之上,古老繁复的禁制纹路骤然亮起,一道身影自虚无之中,缓缓凝聚成形。
来人是一名女子。
她生得极为干练——鼻梁上那副奇异镜片微微反光,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身利落的短装,腰间束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几件稀奇古怪的小器物;一手持着一只放大镜,另一手夹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整个人透着一股洞察秋毫、见微知着的从容与冷静。
她方一现身,便先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目光透过镜片,径直落在了宋应身上。
下一瞬,她将手中的放大镜往空中一抛。
那放大镜滴溜溜旋转着悬浮于半空,镜片之上道纹疯狂闪烁,竟是将宋应的身形、仙力运转、乃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一寸寸纳入了推演之中!
“暗天大帝,宋应。”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锐利:
“方才你与医师那一战,我已自裂缝那头看完了。你惯以暗赋内敛护住心脉,再靠肉身强冲近身搏杀——你的出招轨迹、仙赋切换,皆有其规律可循。”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骤然一锐:
“而我的赋,便是看穿这规律。你的一切,在我这‘洞明镜’之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