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老头子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跨出了祠堂大门。
随着李长生离开,
几位族老和外围的年轻后生们也都相继散去。
不多时,幽暗的祠堂里只剩下李湛父子两人。
李湛走到父亲身前,声音放轻了几分,退去了刚才那股枭雄的狠厉,
“爸,我等会儿就得回市里。
莫书记那边约了碰个头,然后……我得马上飞一趟泰国。”
他顿了顿,
“那边生意上出了点急事,必须我亲自过去压阵。”
李父双手交叠握着拐杖的龙头把手,沉默了很久。
作为传统的中国父亲,
他不懂儿子在外面到底做的什么的生意,也不懂泰国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刀山火海。
但他知道,儿子现在已经真的长大了。
李父慢慢站起身,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只是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青石板。
“外面的事,爸不懂,也帮不上你。”
李父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神沉稳如山,
“你有事就去忙。
家里有我和你妈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阿珍和我孙子。”
说到这里,
李父拍了拍李湛挺括的肩膀,
“记住,
在外面不管做什么,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别让自己女人和小孩担心。
办完事,早点回家。”
李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看着父亲微微泛白的鬓角,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没有多余的矫情,这是属于他们父子之间独有的默契。
——
祠堂外的阳光依旧热烈。
李湛跨过高高的门槛,顺着青石板路往村口走去。
打谷场上,铁柱已经带着人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