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家了,妈天天给你们炖汤补补。”
“好。”
李湛直起身,搂住母亲的肩膀拍了拍。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桂林那湛蓝的天空。
这一刻,江湖上的事离他是那么的遥远。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只想就这么陪着阿珍和儿子多待些时光。
那些刀光剑影的事,就交给老周和大牛去折腾吧。
李湛走到病床前,轻轻揽住阿珍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阳光洒在一家人的身上,安静得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
当天傍晚。
曼谷孔堤贫民窟,
一间连窗户都被铁皮封死的廉租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空气中混杂着下水道的酸腐味、劣质烟草味,以及浓烈的医用酒精和血腥气。
屋里没有开灯,
只有几缕黯淡的月光顺着铁皮缝隙斜切进来,勉强照亮了靠墙的一张破木床。
山猫赤着上身坐在床沿,嘴里死死咬着一条卷起来的脏毛巾。
他左手小臂上,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骇人血口,皮肉外翻。
那是他在排污管里撤退时,被生锈的铁皮生生豁开的。
伤口泡过湄南河又脏又臭的淤泥,
如果不马上处理,在这潮湿的热带贫民窟里,感染和破伤风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他右手端起半瓶度数极高的烈酒,
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对着外翻的血肉浇了下去。
“唔——”
剧烈的刺激让山猫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宛如盘着的青色树根。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那张黑瘦、轮廓极深的脸颊砸在木地板上。
等酒精挥发带走了一部分污血,
他拿起打火机,将一根穿好羊肠线的弯针烤得发烫。
接着,
他像缝补一件破烂的皮衣一样,一针一线地将自己裂开的皮肉强行扯拢。
针尖穿透皮肤的拉扯感中,
他的大脑像浸入冰水中的齿轮,开始了飞速的转动。
松尾为什么要杀他?
山猫用力拉紧一根缝合线,眉头紧锁。
是松尾也跟李湛和丁瑶勾搭上了?
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