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小野,捂着胸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爆炸的中心。
过道已经彻底坍塌。
在焦黑的瓦砾堆里,倒着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炸碎,
但残留的体型,以及那件烧焦了一半的灰色防水风衣,都和山猫一模一样。
松尾用刀尖挑开尸体碳化的手腕,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
一块表盘碎裂的精工机械表,表带已经熔进了肉里。
松尾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两具属于自己手下的残尸,又看了看山猫的焦尸,
脸上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沉重。
多么出色的一名情报员,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却死在了组织内部权力的倾轧之下。
内部斗争的残酷,有时候比黑帮火拼更让人胆寒。
“清理现场,撤。”
松尾闭上眼睛,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厉害。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轿车驶离了燃烧的废弃厂房。
而在距离厂房两百米外的河堤下,一处长满茂密水葫芦的排污管道口。
哗啦一声,水面破开。
山猫从恶臭的水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
他冷冷地望着远处车队消失的尾灯,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具尸体,是他下午从贫民窟黑诊所弄来的一个刚死不久的瘾君子。
他不仅换上了风衣和手表,甚至连身高体重都挑选得与自己相差无几。
他在安全屋的过道里布置了炸药,
在松尾的人冲进来时,自己则顺着提前挖好的暗道滑进了排污管,引爆了那个替身。
这一切,从他看到那个倒三角记号时,就已经在准备了。
他不是当时就怀疑松尾,这是他的习惯,他不相信任何人。
山猫借着月光,
看了一眼自己被排污管里的生锈铁皮划出一道长长血口的手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这一刻起,
山口组档案里的那个情报员“山猫”,已经被彻底烧成了灰。
他扯断了脖子上那根拴了二十年的狗链,自由了。
但他从没打算就这么夹着尾巴苟活下去。
想杀人灭口,把曼谷的烂账死无对证?
山猫回望了一眼远处夜空下渐渐暗淡的火光,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身走进了湄南河畔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喜欢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请大家收藏:()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