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林都挥了挥手,算是过了。
轮到柳如烟时,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抱着琴或拿着画轴走上台,而是空着手,步履从容地走到高台前,盈盈一拜。
“民女柳如烟,见过各位大人。”
王茂林挑了挑眉:“你的才艺是什么?”
“民女不才,愿为圣皇抚琴一曲,焚香一柱。”
王茂林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两名宫女搬来一张古琴,又取来一炉香。柳如烟坐定,净手,焚香。
随着第一缕青烟升起,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瞬间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嚣。
紧接着,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不是常见的《凤求凰》,也不是《高山流水》,而是一曲从未有人听过的《广陵散》。
琴声激昂处,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低回处,如幽咽泉流,诉尽衷肠。
广场上的风似乎都停了,连树上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静静地聆听着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王茂林原本眯着的眼睛,此刻彻底睁开了。
他坐直了身子,手中的拂尘轻轻晃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柳如烟闭着眼,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她的整个人仿佛与琴融为一体。
她弹的不仅是琴,更是柳家百年的兴衰,是她作为一个旧时代女子的不甘与挣扎。
她想起了父亲在狱中绝望的眼神,想起了柳家大宅被查封时的凄凉,想起了自己为了家族不得不来参加选妃的屈辱。
这些情绪,都化作了琴弦上的音符,或激昂,或悲怆,或温柔,或决绝。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柳如烟睁开眼,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向高台,却发现王茂林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一曲《广陵散》。”王茂林缓缓鼓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琴音中有杀气,有傲骨,更有悲悯。柳小姐,你这首曲子,弹得咱家心里都有些发颤。过。”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起身行礼,退到一旁。
她看到角落里,周秀儿正紧张地绞着手指,便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鼓励。
……
周秀儿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她没有才艺,不会弹琴,也不会作画。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与周围那些绫罗绸缎格格不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民女……民女不会弹琴,也不会作画。”周秀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民女只会做木工。”
王茂林挑了挑眉:“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