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杏叶闭上眼睛,依旧是那靠过去的姿势。
两人月下乘凉,小扇摇晃,艾草的味道缭绕身旁。
杏叶舒服了,困意也渐渐起来。
程仲与他闲语,声音放得轻。
“杏叶不是说要再养些鸡鸭,什么时候去买?”
“凉快一点才好。”
程仲看哥儿挪着靠到他肩膀的脑袋,扇的风大了些。
“我想买头驴子,杏叶怎么想?”
“嗯?”杏叶抬头,半垂着眼瞧他。
程仲:“家里有驴方便,去县里就不用借人家的。”
主要是以往家里没有杏叶,去县里程仲都走着去。哥儿身体差,这般又不行。
杏叶打个哈欠,含糊道:“我们又不经常用,买来一大笔银子呢。而且养在家里,草料还不能断……”
程仲:“银子倒还有些,草料也不是大事儿。”
杏叶听他真有那意思,问:“你怎么想着买这个了?”
家里添牛添驴是大事儿,哪能说买就买的。
程仲:“想着带你去县里方便。”
杏叶:“不成。”
程仲:“明年后山的李子该结得多些,到时候拉李子去县里卖也方便不是?”
杏叶慢吞吞地思考了会儿,道:“一头驴多少银子?”
“十几二十两。”
杏叶差点咬住舌头。
“好贵!”
“要是骡子倒是便宜些,不过也是十几两。”
“牛呢?”
“姨母家的买的小牛养大的,也是十二两。”
杏叶脑袋里转了又转,困意都散了一二。他舒展双腿,惊动了脚边跳过去的小蛙。
杏叶发了会儿愣,忽的道:“咱今年卖李子挣了多少?”
程仲:“不多,约莫三两。”
杏叶摇头晃脑,看着天上金黄大饼子似的圆月,想起麦饼子的香。脑袋空荡荡,不想思考。
“你做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一家人不得商量商量。”
“你是一家之主。大事儿一家之主决定就好了啊。”
程仲轻笑。
“那就买?”
“贵。”
“看吧,杏叶才是一家之主。”
最后这事儿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来,杏叶吹着凉风,靠着凉椅睡熟了。
程仲想将人唤醒,又怕他醒了难以入睡,干脆轻抱着人送进屋里去。
才将人放床上,杏叶就一巴掌就推远了他,人也滚到了床里。
“热……”杏叶迷迷糊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