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仍旧面向乐铃,原本盯着乐铃的眼珠却向宇智波鼬的方向偏转。
宇智波鼬语气平静,他目光看向坐坐佐助的时候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佐助心中火气正盛,面向乐铃的时候还能稍微克制,可在看见宇智波鼬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简直就像往火堆里扔了个煤气罐似的,乐铃在佐助身边都被这爆炸的煤气罐燎了一身火星。
乐铃直想喊造孽。
这是在拱什么邪火?
乐铃能看见佐助连后槽牙都咬紧了,从她这个视角看上去,他下颌线都清晰了不少。
乐铃乱中偷闲给自己找了点没滋没味的乐子,然后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心眼子白长了,天天跟着宇智波鼬混,反而情商跟这人一起跑偏。
眼看着亲手照顾了好几年的小孩发飙,她竟然才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小孩……也不能说是小孩了。
大概是因为以前对佐助敷衍太多,现在遭了报应。
“你……”乐铃咳了一声,其实也还没想好能说什么。
“要不然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你这么架着我好像……”她话说了一半。
佐助觉得自己已经够冷静的了,听见乐铃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退开了一步。
佐助脸色不好,他看到乐铃一脸讪讪,脸上懊恼表情一闪而过。
不想继续被看见自己的失态,他稍微偏移了视线,抬眼的时候无意中跟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宇智波鼬视线相触。
那个跟他血脉相连的男人脸上是一贯的漠然。
不知为什么,比起乐铃,更让他觉得难以面对的反而是宇智波鼬的视线。
那种平静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无论如何,乐铃选择依靠的都另有其人。
他觉得很挫败。
又向后退了几步,他四肢轻微僵直,那是一种无意识状态中,下意识防备的行为,仍然在告诉乐铃他不会退让。
乐铃顿了顿,面前的佐助紧绷着身体,目光从她身上错开,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听那些他并不想听见的话。
乐铃明明被他困着,她连反抗也没有就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但好像更受伤的人是佐助。
站在原地等待也很辛苦吧?
乐铃抿了抿唇,她看向佐助,这小子明明帅的一塌糊涂,不知为什么,乐铃却从他身上看出来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劲儿。
就跟落水的小狗似的,湿漉漉的被人落在身后,想追上主人,又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迫切。
脸上凶巴巴,其实身后的尾巴都垂下去了。
乐铃突然伸手,将鬓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一半脸颊,好让人更容易看见她的表情。
随后她侧了侧身,将这半边没有任何修饰的脸颊暴露在佐助的眼皮子底下,她微微歪头,从下而上看进佐助的眼中:“其实,我还没有决定好要什么时候走呢。”
她好像只是摆出了一张惯常用来敷衍人的假真诚笑脸,但那双眼睛里似笑非笑的神情,唇角细微勾起的弧度,却好像不大相同。
佐助指尖勾了勾,他克制自己不让视线落进陷阱里,脸上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但只一眼,就察觉到自己满腔悲愤炸开,还不等那只有自己能察觉的心跳声隆隆震响,他闭塞的大脑茫然的想道:所以最后还是要离开……
因为强行塞进眼前的笑脸而勾起的心跳,梆的砸进肋骨里,他满胸口都是空落落的凉。
少女伤人不自知,还不知足,她伸手去抓佐助手中攥紧的长刀。
宇智波一族擅长手里剑操纵,他却对这方面一直不太精进,或许是从前乐铃和宇智波鼬的例子摆着,他总觉自己不够强,三代大人虽然称他已经能够媲美宇智波鼬当年的成绩,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多学一项武器。
这刀是三代转交给他的,具体来源对方没有明说,不过这样遮遮掩掩,他也猜出了一点。
三忍之一的大蛇丸最擅使用草雉剑,他手中的草雉剑做工材质当然都是精品,而乐铃当时恰好就在大蛇丸的基地。
三代不专精这一道,自然也没有能让他使用的好刀。
至于为什么突然找到这样一把刀……
乐铃拦截团藏的手下又打伤了送回来都做的那么顺手,一把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