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东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就是默认。
鬼叔也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旭东,你这么做,没错。”
他叹了口气,“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盛世贤现在没问题,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你让我盯着他,是对的。”
陈旭东看着鬼叔,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鬼叔懂他。
“鬼叔,我不是信不过贤哥。”陈旭东低声说。
“我知道。”鬼叔摆摆手,“你是信不过人性。这没什么不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兄弟反目、朋友成仇的事了。”
“你今天对他好,他明天未必记得。你今天防着他,他明天反而不敢乱来。”
陈旭东点了下头,表示认同。
鬼叔站起身,走到炉子旁边,拿起水壶,给陈旭东和李闯添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着杯子在屋里走了两圈。
“行吧,我应了。”鬼叔停下脚步,“不过有一条。。。。。。”
“您说。”
“钱我可以出,但我的股份必须是最少的,多出来的钱,可以算我借给盛世贤的。”
陈旭东眼前一亮。
鬼叔这招高啊,到底是老江湖啊,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
占股最少,是表明他的态度,不争不抢。
借钱,是拉近两人感情,让盛世贤心里也能更舒服些。
“没问题,回头我就和贤哥说。”
鬼叔重新坐下,抽了口烟,笑着说:“中午陪我喝点。”
“鬼叔,你可饶了我吧。”
陈旭东吓得连连摇头。
一个鬼叔,一个加代,和这俩人喝酒,他就几乎没有站着出去的时候。
“下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下回的!”说着,他朝李闯使了个眼神,两人从椅子上站起。
鬼叔哈哈大笑,“行,你好练练,多和你爸学学。”
陈旭东笑着出了门,和李闯上了出租车。
车子拐上主路,朝着如意饭店的方向开去。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陈旭东嘴角微微翘起。
但愿这一世的盛世贤,能好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