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邦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
反正他的孙子已经死了,法律审判不了死人,最差的结果无非是留下一个历史谜团,就是柳承书到底有没有强暴刘琳琳。
所谓的证据确凿,那是法律上的,只在警方这里,外界怎么知道这事是证据确凿呢?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外界知道,也会有人阴谋论,各种野史传闻铺天盖地,时间久了,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柳家在宣传阵地占据绝对的优势,这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可以发动岁月史书技能,逐渐将真相湮灭。
而就在全网对柳承书的死议论纷纷的时候,陈默竟然接到了柳振邦的电话。
本来他是不想接的,但犹豫了两秒钟后,觉得还是接吧,他倒要看看柳振邦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能放个什么屁出来。
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柳振邦那苍老又略显嘶哑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承书死了!”
短短四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尽的悲痛和锋芒。
柳振邦仿佛是在告诉陈默这个消息,又仿佛是一种你等着吧的警告。
但是陈默的回答更绝,只有两个字。
“蛮好!”
没错,就是蛮好。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尖刺狠狠的刺进柳振邦的心里,让他强压的愤怒如同翻涌的火山,差点爆发。
他想过很多种陈默的回答,比如节哀,比如震惊,或者是嘲讽。
结果陈默只是平静的说了两个字,蛮好。
仿佛他孙子的死轻如鸿毛,而且还是件好事。
“陈默,是你逼死了我孙子,我知道是你,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没用。”
柳振邦语气低沉,沉到令人感到压抑。
宦海沉浮几十年,他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哪怕是曾经如过江之鲫的政敌,明争暗斗成那个样子,也顶多是敌视,唯有陈默令他恨之入骨,哪怕是将其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恨。
按说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脾气早已经像一潭死水,很难再泛起波澜,偏偏陈默做的事情不仅让他这潭死水泛起波澜,还是轩然大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觉得是,我怎么否认都没用,既然你非要让我背这口锅,那我就背着吧。”
陈默不徐不疾的说道,“但是有一点我不吐不快,真正逼死柳承书的人是你柳振邦,在柳家的声誉和孙子面前,你选择了前者,所以他绝望之下畏罪自杀。”
“呵呵,畏罪自杀,好一个畏罪自杀,承书是不是被冤枉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做局的人是你,我只是身不由己。”
柳振邦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当然清楚,这小子就是透了人家,事实胜于一切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