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语气郑重,措辞严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沪市公安机关不惜一切手段要从刘琳琳身上打开突破口,那刘琳琳就算是受过一些训练,也未必万无一失。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国家机器的力量,虽然沪市公安机关还没到国家机器的程度,但是对方所能动用的资源人力物力也是非常恐怖的,非常人可以抗衡。
“这种情况我想过,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刘琳琳彻底闭嘴,他们案子查得再厉害,总不能从死人嘴里撬出话来吧。”
宋一曼这些年为陈默做事,潜移默化之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温婉娇柔的女人了,她现在是个手段狠辣强硬的女强人,已经逐渐脱离了女性的思维逻辑,更趋向于站在绝对的理性和利益角度看问题,解决问题,处理问题。
正如她所言,要想确保刘琳琳不会被警方突破口供,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不行。”
陈默想都不想的否决了宋一曼的想法,“我们或许不是善男信女,但做人做事一定要有最起码的底线,一定要问心无愧,刘琳琳毕竟是帮我们做事的,杀了她,你能问心无愧吗?”
“而且我说了,法律的红线我们不碰,杀人是要偿命的,更不要说刘琳琳一死,反而坐实了这个案子有问题。”
陈默自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好人不是他这样的,但他也算不上坏人,他介于好人和坏人之间,属于只求问心无愧,不求没有道德污点。
换而言之,他不做那种品德高尚的人,他只做念头通达的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不过只要刘琳琳还活着,就不能保证她不会被警方突破,我们也不可能预料到警方会动用的所有手段。”
宋一曼道,“不过我这边可以确保刘琳琳这把火烧不到我身上,该抹掉的痕迹我都抹掉了,这条线本就是断的。”
“如此最好,不过百密或有一疏,也不能太过自信曼姐,我要跟你说的是,你要想万一这把火烧到了你身上,你可有全身而退的退路。”
陈默正色道,“目前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我们的预料和掌控,柳承书这条命可不是随便就能翻篇的,他们会像爬犁犁地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寻找问题,直到查无可查。”
“那怎么办?陈总你可有想到应对之策?”宋一曼问道。
“办法嘛,我倒是真想到了一个,而且我觉得我想的这个法子还不错。”
陈默笑了笑,颇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哦?那就请陈总说说看。”
宋一曼知道陈默鬼点子多,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能跳脱出惯性思维之外,说出来的话常常令人眼前一亮,越琢磨越觉得有神来一笔之意。
“失忆!”陈默道。
“失忆?”
“没错,制造个意外让刘琳琳磕一下脑袋,然后告诉刘琳琳,从现在开始,她就咬死一句话,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医学上管这叫选择性失忆,现实中是有案例的。”
陈默一本正经的说道,“另外,只要是警方传唤,她的代理律师必须要全程陪同,否则的话,拒绝配合询问,刘琳琳不是犯人,她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但警方不能做过分的要求。”
“只要刘琳琳失忆到底,警方也拿她没辙,这个案子非同一般,他们是绝对不敢动用非法手段的,而合法的手段能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