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柳振邦,大家整体的评价是他政治手腕狠辣,强硬,心胸比较狭窄,脾气大,任人唯亲,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是个枭雄般的人物。
可是现在姜新塍突然觉得他们还是低估柳振邦的狠绝无情了。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没有。”
范立民摇头正色道,“两个小时前,我接到的最新消息是浦江拘留所已经对柳承书的物品和他生前所在的牢房进行了封存,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没有再发现他留下的任何文字信息。”
如果没有那块血布条,柳承书就死的很干净,死了也就死了,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可是他偏偏用自己的血在布条上写下了三个冤字。
这三个冤字,足以搅动风云。
说句不好听的,柳承书之所以会死,就是为了让这三个冤字更有震撼力,更有轰动性。
他的目的也确实是达到了。
“他就是为这三个字而死的,淮林,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您说姜老。”
“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
姜新塍语气深沉的说道,“柳承书的死就是包饺子,布条上的血字是那碟醋。”
“柳振邦是被逼急了呀,居然能做到这一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他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任何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他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经此一事,他眼里已经彻底没有底线和规矩了。”
姜新塍的语气中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以前的柳振邦虽然手段阴狠毒辣,但好歹还有所顾忌,不至于肆无忌惮,顶多是在红线边缘试探,搞小动作。
但这回他连自己的孙子都能狠下心来舍弃,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姜老,您的意思是柳承书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柳振邦一手主导的丢车保帅的策略?”
范立民挑了挑眉头,难道邹铁军无心所说的那个猜测不幸言中了?
柳振邦为了柳家的声誉,用他们不知道的办法逼死了自己的孙子,从而赢得洗白的余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只能说柳振邦太狠了,狠到他心生敬佩的地步。
“柳承书的死肯定不是意外淮林,如果没有外力,以我对这孩子的了解,他是不会想到走上这条路的。”
姜新塍语气凝重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柳振邦为了保住柳家的政治声誉而不得已为之的一步棋,柳承书成了他这步棋的牺牲品。”
“柳承书一死,他的案子在法律上就进行不下去了,人死案销,柳承书终究是没有被钉在强暴犯的耻辱柱上,柳家的政治声誉得以保全。”
“这一步应该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唯二的选择之间,他走了第三条路,只是代价太大了,那毕竟是他的亲孙子,他真能狠得下来心,从这个方面讲,他超过了我们所有人。”
姜新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柳振邦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从柳家整体的利益看,他这一步可谓是妙不可言,可是从人性的角度讲,他真不配当个爷爷,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姜老,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柳承书死了,就算是柳振邦在背后一手主导的,他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三个用血写的冤字,就是他借题发挥的底气。”
范立民一本正经的问道。
“他要登台唱戏那就让他唱好了,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守住底线,无须刻意逢迎妥协。”
姜新塍唏嘘道,“这或许就是柳家真正走向覆灭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