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范立民这么急着把他们叫过来,柳承书的死确实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大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万淮林回过神后,脸色凝重的问道。
“半个小时前我接到秘书的电话,浦江拘留所报告说柳承书在牢房里自残,他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拘留所的医生对其进行了抢救,而后被送到中心医院,医院在奋力抢救一个小时后,宣布柳承书抢救无效死亡。”
范立民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柳承书其实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只不过拘留所这边为了少担一些责任,才说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柳承书确实是死了。
接下来他们该考虑的是如何面对暴怒的柳家,如何给还在沪海为自己孙子奔走的柳振邦一个交代。
且不说柳承书的事未经法律判决,他还不是罪犯,就算他是罪犯,死在拘留所里也不行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浦江拘留所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万淮林气得脸色铁青,柳承书在拘留所出的事,柳家岂能善罢甘休。
如果柳家上纲上线,借此事件给他们扣帽子,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柳振邦在这方面可是老手,本来沪海在他孙子涉嫌强暴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让他心怀不满,觉得他们是落井下石,完全不讲情面,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柳振邦肯定会借题发挥,给他们上眼药。
“现在骂他们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要追责处分也得等这件事结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应该怎么跟柳老说这件事。”
范立民叫他们过来就是商量如何给柳振邦一个交代。
“范书记,我觉得要责成浦江分局尽快把前因后果搞清楚,柳承书为什么自残,是思想上想不开,还是受到了拘留所其他在押嫌疑人或者管教的欺凌羞辱,导致他走了极端,他自残的工具是哪里来的,这些我们都得弄得明明白白,经得起查验,我们不能只告诉柳老,他的孙子在拘留所出了事,还要讲清楚为什么死,要拿出十二分郑重的态度,要表态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和过失。”
万淮林脑子飞速运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一套标准的面对问题,处理问题的办法。
范立民点了点头,旋即把目光投向市委大管家邹铁军问道,“铁军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范书记,万市长想的很周到,我这边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案子都还没宣判,柳承书人就死了,这里面透着不对劲,以我对柳承书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走极端的人,除非是被逼无奈。”
邹铁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至于逼他的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你怀疑柳老?”
范立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相信的震惊,虽然邹铁军没把话说透,可是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能听不出邹铁军所谓的被逼无奈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个怀疑太大胆了,柳承书可是柳老的亲孙子,他会逼自己的孙子去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只能说柳振邦这个人的狠辣还要超出他的认知。
连亲孙子都能当弃子,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