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浦江分局拘留所。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警铃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紧跟着,几个身穿制服的干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一个牢房,并在卫生间里发现有个人躺在血泊中。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脸色猛地一变。
其中一个警衔稍高的干警急忙来到倒在血泊中的这人跟前,蹲下来拨开对方的眼皮沉声说道:“嫌疑人瞳孔在急剧放大,呼吸微弱,脉搏趋近于无,马上采取急救措施,赶快叫所里的值班医生过来。”
“卫生室,卫生室,请值班医生立即来C区303牢房,有关押的嫌疑人自残了。”
“收到,三分钟后赶到。”
同一时间。
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并立即向当值的领导汇报。
“什么?有犯人自残?”
当值的领导睡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吵醒后,本来心里还有点火气的,可是一听说有关押的嫌疑人自残,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迷瞪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
“人有没有事?”
当值领导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嫌疑人真在拘留所出了事,他们都是要被问责的,如果人死了,那恐怕就不是问责那么简单了,轻则撤职查办,重则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所里的医生正在抢救,我们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目前情况尚无法确定。”
“我马上过去。”
“……”
二十分钟后。
一辆闪着红蓝灯的急救车停在了拘留所大门前,在医务室等候多时的自残嫌疑人被迅速抬进车里,随行的还有数名干警。
望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当值的领导失魂落魄,浑身上下都在发软,那脸色比吃了苍蝇屎还难看。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其实他火急火燎赶到事发牢房的时候,自残的嫌疑人已经凉了,至少对其进行紧急抢救的所里的医生是这么说的。
嫌疑人瞳孔完全散开,呼吸停止,心脏停跳,这就是医学上的死亡。
将人拉到医院去,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打两针肾上腺素,上一上新能源,或许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抢不过来了,那人死了,尸体总不能放在所里吧,还是要拉到医院的停尸间暂时放着。
本来关押的嫌疑人在拘留所出事就已经让他们这些管理人员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了,结果这个自残的嫌疑人还是身份最敏感,最不能出事的那个,他得知此人身份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所,这个柳承书是身价千亿的老总,获得过许多荣誉和头衔,据说跟市里不少大领导的关系都不错,家里也非常有来头,他在我们这出了事,我们恐怕要吃瓜落呀。”
没错,这个深夜自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家三少柳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