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更是冲动得要把女人紧紧地揽在怀里,用自己火热的血洗去女人的冰凉。
但女人很快挣脱了他。她退后几步,牵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的手走向石天明。
“石先生,这是我丈夫张雨仁。加拿大TND集团公司总裁。”
听到“丈夫”二字,石天明的身体重重地晃动了一下,眼中一瞬间露出一种不知所措。他有些茫然地望着叶含青,好象在问她“丈夫”是什么意思。
含青微微地咬了咬嘴唇。走到石天明和张雨仁之间,眼睛望着张雨仁说:“雨人,这是石天明先生,京都华兴公司总经理。‘妇康乐’的发明人。我过去的挚友。”
“幸会幸会”。雨人热情地握住石天明的手,使劲晃了几下。石天明猛醒过来。他看见了雨人一双清彻见底的目光是那么的坦诚。
“石先生,想不到您就是‘妇康乐’的发明人。我妻子前年为我们TND集团开了一家医疗设备公司。她多次提过这个产品。从去年起TND开始向中国出口加拿大的医疗设备。也一直准备把中国先进的仪器进口到加拿大。这次展会,我妻子对你们的‘妇康乐’非常感兴趣。”
“谢谢,谢谢”。
石天明机械地笑着点着头,表示出赞赏的样子。
但他此刻灵魂早已出窍,正在飞往机场的路上游游****。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小叶子,我来接你,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我……”
见石天明脸上机械地笑和双眸中淋漓尽致的空洞,叶含青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他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否则,他几年前怎么会这么决绝。
一直到飞机起飞前的最后5分钟,她还在舷梯下翘首相望。那怕她看见候机室石天明模糊的身影,那怕他听见石天明的电话里一声虚弱的呼唤,她都不会走。她不会离开她爱得至今还在心疼的石天明。可是石天明铁了心了。在华兴公司和叶含青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他不需要叶含青。
可是四年多了,他脸上的表情为何是这般绝望。他既然选择放弃了我,为何这般绝望?
“含青……”雨人弯下腰,在她身边温柔地叫了一声。
含青受惊般地抬起头,茫然地望望雨人。
“含青,你遇到老朋友,不容易。和石先生好好聊聊吧,一起吃个饭。我先回酒店了。晚上你如果需要我来接你就给我电话。”
含青望着雨人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善解人意的眼睛啊!含青的心痛苦地**着。终于,她轻轻地喘了口气,吃力地从唇间挤出这句话:
“你回酒店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我陪你吃晚饭。”
雨人走了。
石天明和含青相隔一米木然地站着。
默默地对望着。
地球静止了。时间停滞了。空气凝结了。周围的人流和喧闹属于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
一个扫地的大妈走过来说:“闭馆了”。
石天明喃喃地说:“噢,闭馆了。”
含青也轻轻地说了一句:“是的,闭馆了。”
两人机械地向外走着。
石天明眼里是空洞。叶含青眼里同样是空洞。
走到空空****的广场,含青停住脚。石天明也停住脚。
天边,露出一片金黄色的夕阳。
落日余晖中,男人和女人仿佛变成了两尊沉默的雕像,永远地对望着。
渐渐地斜阳隐去了。
天边泛起一片灰暗。
广场充满着死寂。死寂包围着这两尊活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