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你是吃官饭的人,是国家干部,党员。你别忘了我是外方代表,是外商。你比我明白这两样东西的厉害。你来个贪污受贿,道德败坏,再加个里通外国,恐怕你这罪名光开除公职远远不够了。估计在监狱里怎么也得待到你老得走不动路了。”
孙搏权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现在他相信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她已经疯了。这女人疯狂起来没她不敢做的事。和她没理可讲。唯一可做的就是快快了结此案,摆脱这个可怕的女人。
他现在想不受胁迫都不行。
只有接受现实。
于是,他冷静下来了。
“谈条件吧。”他阴沉着脸说。
“拖死他。”柳卉婷咬牙切齿地说。
“又是一月不死两个月,两个月不死三个月,三个月不死四个月!”孙搏权控制不住又大声嚷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异想天开!
“孙处长,这是不可能的事。你自己的经验也很清楚,这种企业熬不过3个月。有一两个月就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无期限。”柳卉婷笑着柔声说。
“好吧,拿20万来。”孙搏权豁出去了。你要我下海,我让你放血。
“10万!”她收住笑,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20万!”他青筋爆起。
“15万!”她吓得退后了一步,胸一挺说。
“我说了20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他冲她挥起了拳头。
“好吧。我给你20万。但你得帮我把另一件事办了。”
“怎么了?”孙搏权一脸厌恶地说。
“我的办事处一直没注册,10多个雇员都是私聘。市工商局来查我了。八成石天明那小子搞的鬼。”
“你他妈办事处成立三年了,怎么连执照都不办?你胆子也太大了。”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思议。
“不办执照的外企多呢。一办别的不说,光给外企服务总公司交费一个月就是好几万。好几万,什么不行?我不办执照不一样在中国做生意?”
“中国市场都让你们这样的不法外商搞坏了。”
“哟哟哟,”柳卉婷怪声怪气地说:“你还真跟党员似的。没你们的合作,我们这样的不法外商能有市场吗?”
“行了!再拿5万来!”
“你真狮子大开口啊,当我的钱不是钱啊!”
“我要打点别人,想让我自己腰包啊?你知道我还要给你造假日期,这风险谁当?”
“好,我给你3万,但不能再多了。”她坚决地说。
孙搏权懒得跟她讨价还价了。说:“明天把现金送这儿来。”
“那100万美金的货怎么样了?”
“我他妈上辈子该你的怎么着?你有完没完?”孙搏权又火起来了。
见他情绪恶劣,柳卉婷只好暂时不提这事了。她迅速调整情绪和面部肌肉,一个可爱娇媚的柳卉婷又出现了,极力想勾起男人对她美好的感觉。但她失败了。这个男人不会再对她有欲望了。于是她识相地告辞了。
那晚,孙搏权把眼睛睁圆了,没合一分钟眼。
第二天李戈来谈送钱的事,孙搏权没露面,让温小南把李戈支吾走了。
第二天晚上,孙搏权又是一夜未合眼。
第三天,李戈又来。温小南说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上面追得紧,非让我们查华兴公司。
于是,今天一大早,李戈、郭律师来了,而且送来了什么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