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给了她燃烧的生命**;天雄已经成为她生命的全部;她留恋天雄犹如留恋自己的生命;她依赖天雄犹如依赖自己的思想。天雄就是她的生命。天雄就是她的思想。不管天雄目前如此地伤害了她,可是她还是留恋他,她不想离开他。她多希望天雄从此能用心弥补爱情屋檐的裂洞,能重新爱她!
想到这儿,肖简隔着被子轻轻地用脚向天雄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移动。当脚触到天雄坚硬的身体时,肖简缩回了脚。她屏住呼吸,感觉着男人的反应。见男人的被窝纹丝不动,她又伸出脚,轻轻地用脚指头推了他一下,赶紧把脚缩回自己的被窝。等待了一下,发现天雄还是没有反应。肖简小嘴一噘,一伸脚,直接伸进了天雄的被窝。探索着,探索着,小脚塞进了天雄的双腿之间。天雄依然浑然不觉。肖简用脚拇指挠了挠天雄的腿。男人的身体动了一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呼吸,仿佛被人从沉睡的梦中唤醒。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伸出温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女人冰凉的小脚,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
感觉着男人的体温,感觉着男人大手的粗糙有力和温柔,肖简的心里有一种既幸福又酸楚的感觉。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脚。男人终于彻底苏醒了。他把一双大手伸出被窝,搂住女人的身体,把女人拽进了自己的被窝,拽进了自己的怀抱。一股热乎乎火辣辣的男人体味拂面而来。一股热流同时在男人和女人的身体里**漾……还没有等女人的欲望升腾,男人已经占领了女人的身体。于是,没有准备地,女人的爱与欲不可抗拒地同时被男人激起……
“你终于肯爱我了!”男人爱抚着娇喘吁吁的女人,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不爱你?是你不爱我!”女人脑中又闪现出那些男女纵情的画面,心里顿时一阵刺痛。她强迫自己把这些刺激的画面挤出脑海,强迫自己紧紧地依偎着男人的身体。
搂着终于恢复温情的女人,男人放松地再次沉沉地睡去。
女人虽然身体疲惫却迟迟难以入睡。窗帘逐渐泛起晨曦的白。但今天是周六,不需要起早上班。于是女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但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充满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论怎么努力还是难以入眠。
身边的男人开始打起了呼噜。
女人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轻轻地掀开被窝,把身体缓缓地滑出去。一边滑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生怕惊醒了他。男人呼噜声突然停止了,女人吓得赶紧停住,两只胳膊撑着床,肌肉紧张得不敢动,眼睛紧盯着男人的表情。男人哼哼了几下,吧唧吧唧嘴,突然把侧躺着的身体整个趴在被子上。正是数九寒天,肖简怕天雄冻着了,就小心地去扯他身下的被子。男人不乐意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把脖子扭向了女人,继续呼呼大睡。看男人憨态可掬的样子,女人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唤起了一丝母性。灿烂的阳光透过奶白色的窗帘,照在了男人身上。女人温柔地用目光从上到下抚摸着**的男人:密密的头发;浓黑的眉毛;紧闭的眼睛;厚实的唇;轮廓分明的脸颊……
突然,女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肩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浑身的血瞬间涌上脑袋——怎么有个牙印?很明显的牙印!男人的肩膀上居然有两排清晰的牙印?发生了什么事?男人肩膀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子?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微微凸起的印子,觉得胸口憋闷得要爆炸!在没有发生“情书事件”之前的很多次**时刻,天雄的肩膀上也被肖简留过这样的印子。两个人为此还互相打趣。如今这样的**印痕突然出现在男人肩膀上,而他们之间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说明什么?
女人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痛,因为这个小小的牙印突然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溢满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因这个发现而痛。女人坐起身,睁大眼睛继续扫射男人身体的其他部位——肩膀、后背、后臀……天哪,这么多地方,居然都有深深浅浅的指甲抓痕。女人浑身的血都快要凝住了。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了!男人身上的**伤痕,活灵活现地揭示了可能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一场疯狂热烈的肉欲之爱。怪不得天雄昨晚深夜不归。怪不得他要关手机。怪不得刚才的****他带着歉疚的温情,几次呢喃:宝贝,对不起……女人还以为他在为过去抱歉呢。原来刚刚发生了一场暴风骤雨。
心灰意懒。
男人。这就是我嫁的男人。
这就是我倾注了我生命的全部情感去爱的男人。
这就是我想托付终身的男人。
什么爱情。什么夫妻。什么白头偕老。什么歉疚。什么对不起。什么重新开始。都是谎言。都是欺骗。没有一句是真话。
女人充满着沮丧绝望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牙印盯着**伤痕,难以言表的悲愤如滚滚潮水一波过去一波又起。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把男人从梦中揪起?把自己的愤怒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泼洒给他?但是这有用吗?他肯定会抵赖。他会用一切理由否认这铁板钉钉的一切。只要没有抓住现行,天雄不会承认的。
再次容忍?再次咽下这口气?一份感情怎么容得了一次再次的伤害?一个践踏感情,践踏承诺的轻浮男人,如何还能与之相处?如何还能欺骗自己的感情?那离婚?仅仅凭一些牙印和抓痕,如何说服自己,说服父母?
女人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伤心,越伤心难受她越想不出该怎么办。望着**的男人,想起几小时前他和那个陌生女人的情欲翻滚,女人厌恶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紧紧关上卫生间的门。
半小时以后,女人穿戴整齐地站在依然酣睡的男人床前,冷冷地望着这个自己一直一厢情愿想视之为生命的男人。她想哭,却没有了眼泪。咬咬牙,她扭身离去。
“宝贝,你要去哪里?”天雄突然醒了,看到穿戴整齐的妻子,不解地问。
“我……我……”肖简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她抬腿就往外走。
“宝贝,你怎么啦?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天雄见状,被子一掀跳下床,一把拦住了女人,然后把女人拦腰抱上床,三下两下剥掉女人的外衣,抱进被子,抱进怀里。
女人任其摆布。但目光是冷的,心是冷的,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冷的。
“简,你怎么啦?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刚才没有陪你说话?唉,我刚才太累了!”
是太累了!不到六七个小时,连着两次**能不累?女人的脸被男人焐在热乎乎的胸口上,心里感觉那么的痛。她挣扎了一下,强行翻转身体,把脊背给了男人。
“简,你说话啊?怎么了?没有不舒服吧。”男人从背后搂着女人不安地问。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女人冷冷地说。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男人终于感觉出女人有些不对劲。他不想在两个人刚刚恢复温存关系以后再发生冲突。于是聪明地撤离,闭上眼睛。一会儿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一切都变得这么混沌。世界。生命。情感。肉体。精神。情与爱。怨与恨。
深重的痛。
虚空的魂。
还有无边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