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臭气呛得姬亿元阵阵反胃,脚掌被乐高硌出的细小伤口,渗着血丝,一碰就疼得钻心。霞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乌云遮蔽,基地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透着微弱的红光。姬亿元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从硬邦邦的大床,到拧不开的水龙头,再到满地棱角分明的乐高,每一处都透着安宝的恶意。他的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那里的通风口格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金属的冷光。那是房间里唯一没被仔细打量过的地方。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扶着霞,踮着脚避开地上的乐高,一步一步挪向浴室。刺鼻的臭气混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熏得他头晕目眩,可他不敢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通风口装在浴室的天花板上,位置不算太高,可对没有手指、只有翅膀的他们来说,想要够到,依旧难如登天。姬亿元尝试着用翅膀勾住格栅的边缘,可翅膀上的羽毛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稍一用力,就疼得他浑身发抖。“我来帮你。”霞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坚定。她忍着脚掌的剧痛,用翅膀撑着墙壁,努力踮起身子,将自己的脊背凑到姬亿元脚下,“踩上来,你就能够到了。”姬亿元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怎么舍得踩在她伤痕累累的背上,可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这囚笼般的房间,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踩在霞的背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伸长翅膀,终于够到了通风口的格栅,指尖的羽毛擦过冰冷的金属,传来一阵刺痛。格栅是用螺丝固定的,可或许是安宝太过自负,觉得他们插翅难飞,螺丝并没有拧得太紧。姬亿元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动格栅,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吓得他心脏狂跳。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格栅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房间里的臭气,带着一丝自由的味道。姬亿元心中一喜,正要继续用力,走廊里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鹌鹑的交谈声。“那两只鸡应该老实了吧?安宝大人说了,明天还要带他们去商场搞活动呢。”“管他们呢,在那间房里,折腾不出什么浪花。走,去换班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姬亿元脸色大变,慌忙将格栅推回原位,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和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两人跌跌撞撞地退回角落,蜷缩在一起,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只巡逻的鹌鹑走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光柱掠过那张硬邦邦的大床,掠过满地的乐高,掠过紧闭的浴室门,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的两人身上。“哼,还挺安分。”一只鹌鹑嗤笑一声,又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转身离开,“走了走了,明天还有得忙呢。”房门再次被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姬亿元和霞同时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霞抬起头,看着姬亿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一丝希冀:“那个通风口……我们还能试试吗?”姬亿元看着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这扇通风口,是他们逃出这座囚笼的唯一希望。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带着霞,拼尽全力试一试。他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试。天亮之前,我们一定要逃出去。”黑暗中,两道微弱的身影,再次朝着浴室的方向,缓缓挪动。通风口的微光,像是黑夜里的星辰,指引着他们,朝着自由的方向,艰难前行。稀薄的空气像细密的针,扎得姬亿元和霞的胸腔火辣辣地疼。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灰尘呛得他们不住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涣散。霞的身子软软地靠在姬亿元怀里,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声音微弱得像一缕游丝:“我……我撑不住了……”姬亿元紧紧抱着她,用翅膀护住她单薄的脊背,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腥甜。他抬头望向通风口的缝隙,安宝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安宝!你有种就杀了我们!”姬亿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屈的锋芒,“想让我们求饶?做梦!”通风口外的安宝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求饶?我就是想看你们在里面挣扎的样子。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轻易死的,毕竟,你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说着,抬手敲了敲那块厚重的金属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两人最后的希望。管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霞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姬亿元的羽毛,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姬亿元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发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霞,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和凌乱的羽毛,一股决绝的念头猛地涌上心头。姬亿元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通风口外的安宝,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恨意。他缓缓收紧抱着霞的翅膀,将她护得更紧,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了坚硬的管壁。“砰——”一声闷响,透过金属板传了出去。安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身边的安保:“打开。”厚重的金属板被缓缓挪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进管道。安宝俯身望去,只见姬亿元的额头磕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胸前的羽毛。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死死地瞪着安宝,像一只濒死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困兽。而他怀里的霞,被他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受到一丝二次伤害,只是因为缺氧,陷入了昏迷。“呵,宁死不屈?”安宝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掌控?”他挥了挥手,安保立刻上前,想要将姬亿元和霞从管道里拖出来。“滚开!”姬亿元低喝一声,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缺氧和失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安宝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了半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残忍:“有意思。既然你这么硬气,那我就陪你玩玩。”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姬亿元流血的额头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她。我会让你们活着,看着我把你们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安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管道里的两人,像是在看着两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把他们带出来,好好‘照顾’。”安宝的声音冷得像冰,“等霞醒了,我还有新的节目,要让他们演给全城的人看。”安保应声上前,粗暴地将姬亿元和霞从管道里拖了出来。姬亿元拼命挣扎,却因为身体虚弱,根本无力反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宝那张冰冷的脸,看着这间充满恶意的套房,看着窗外基地高高的铁丝网。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落,砸在满地的乐高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姬亿元死死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霞还活着,他就绝不会向安宝低头。这场囚笼里的抗争,还没有结束。姬亿元额头的鲜血顺着羽毛往下淌,染红了胸前一片,他死死瞪着安宝,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可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安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撞墙?你居然撞墙?”安宝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指着管道里的两人,对身边的鹌鹑安保吼道,“快……快把他们拖出来!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事!”鹌鹑安保们早就憋不住了,刚才那声闷响和姬亿元宁死不屈的模样,落在他们眼里只觉得滑稽至极。此刻被安宝一吼,他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鹅叫般的笑声,哪里还有半点执行命令的样子。“笑什么笑!都给我起来!”安宝试图板起脸发怒,可话刚出口,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胸腔里的气直往上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鹌鹑们一起,瘫在地上笑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套房里,全是震耳欲聋的鹅叫般的笑声,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姬亿元的心上。他看着满地打滚狂笑不止的鹌鹑,看着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安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他们的决绝,他们的抗争,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笑话。不知过了多久,鹌鹑们的笑声渐渐平息,一个个瘫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安宝喘着粗气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指着管道里的两人,声音还带着笑后的沙哑:“把……把这两个蠢货拖出来!带到空地上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鹌鹑安保们立刻应了声,七手八脚地冲进通风管道,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姬亿元和霞的翅膀,将两人硬生生拖了出来。两人浑身的羽毛被扯得凌乱不堪,伤口被摩擦得火辣辣地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空地就在基地的中央,此刻早已挤满了安宝的员工,全是密密麻麻的鹌鹑。当姬亿元和霞被拖到空地上时,安宝清了清嗓子,指着两人额头的伤口,绘声绘色地把刚才撞墙的事情说了一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空地上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鹅叫般的笑声。鹌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直接滚在地上抽搐,有的拍着翅膀跳着笑,还有的指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哈哈哈!居然想撞墙自杀?太蠢了吧!”“看他们那副狼狈样,真是笑死人了!”“安宝大人说得对,就是两个蠢货!”刺耳的议论声和笑声,像潮水般将两人淹没。姬亿元和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别让他们晕着”,一只体型壮硕的鹌鹑立刻走上前,抬起翅膀,狠狠一巴掌抽在姬亿元的脸上。剧痛传来,姬亿元猛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又一只鹌鹑扬起翅膀,对着霞的脸颊狠狠抽去。霞疼得闷哼一声,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和安宝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安宝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想死?没那么容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你们好好活着,好好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鹌鹑们的笑声像一场失控的瘟疫,从基地中央的空地疯狂蔓延开来。起初只是几只鹌鹑趴在地上抽搐着笑,到后来,成片成片的鹌鹑员工都卷入这场狂笑的浪潮里,它们拍打着翅膀,在地上滚来滚去,喉咙里挤出的鹅叫般的笑声尖锐又魔性,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姬亿元和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鹌鹑笑到眼泪直流,笑到几乎背过气去,连爪子都在无意识地抽搐,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姬亿元的胸腔里翻涌着屈辱和愤怒,他想嘶吼,想质问,可刚一张嘴,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笑声淹没。霞蜷缩在他身边,将脸埋进凌乱的羽毛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连呜咽声都被笑声吞噬。安宝站在人群中央,起初还在得意地跟着笑,可到后来,看着手下的鹌鹑们笑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连他吩咐的话都听不进去,一股怒火渐渐涌上心头。他刚想厉声呵斥,却瞥见姬亿元那张染着鲜血、却依旧倔强的脸,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笑意,再次汹涌而出。这场诡异的狂笑,很快就冲出了基地的围墙。路过的行人听到这阵魔性的笑声,起初只是好奇地驻足张望,可不知怎的,那笑声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人的耳朵里,勾得人心里发痒。有人忍不住跟着笑了一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了狂笑的队伍。他们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蹲在路边,有的笑得直拍大腿,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安宝看着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立刻吩咐身边还能勉强行动的鹌鹑,将刚才姬亿元撞墙的画面,还有空地之上鹌鹑们狂笑的场景,剪辑成短视频,投放到城市里的每一块广告屏上。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广告牌上,不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宣传,而是姬亿元额头淌着血、死死瞪着镜头的模样,还有鹌鹑们满地打滚狂笑的画面。画面下方配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两只蠢鸡的自杀闹剧,笑不活了!”这一下,全城都炸开了锅。原本只是跟着路人傻笑的人们,在看清广告屏上的内容后,笑得更加癫狂了。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传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街道上挤满了笑到直不起腰的人,汽车的鸣笛声被笑声淹没,连夜市的摊贩都丢下生意,捂着肚子加入狂笑的大军。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眠之夜。那些没有被笑声感染的人,被隔壁邻居、楼下街道传来的狂笑吵得无法入睡,只能烦躁地辗转反侧;而那些陷入狂笑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无法停止的开关,笑得嗓子沙哑,笑得浑身酸痛,却依旧停不下来。整个城市,都被这诡异的笑声笼罩着,变成了一座癫狂的“笑城”。姬亿元和霞被关在基地的铁笼里,听着远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笑声,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一下下剐着他们的尊严,将他们的绝望和屈辱,放大到了极致。霞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姬亿元紧紧握着她的翅膀,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掌心,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这场持续了一整夜的狂笑,才渐渐平息。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些笑到脱力的人们,终于恢复了理智。他们揉着酸痛的脸颊和肚子,看着身边同样狼狈的人,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为什么会笑得那么疯狂。可安宝的怒火,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他一夜没睡,看着自己的基地被笑得一团糟,看着城市因为两只鸡陷入混乱,看着手下的鹌鹑们笑到连工作都没法开展,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际。他怒气冲冲地冲到铁笼前,狠狠一脚踹在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巨响。“你们这两只死鸡!”安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里满是狰狞,“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全城都因为你们乱成一团!我的损失,必须由你们来赔!”姬亿元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安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残忍的笑意。他俯身凑近铁笼,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赔钱?你们当然赔不起。那就用你们的痛苦,来补偿我!”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鹌鹑们厉声吩咐:“给我准备一场直播!全网直播!就叫‘蠢鸡的狂笑惩罚’!把他们绑在直播架上,24小时不间断地播放鹌鹑的魔性笑声!我要让他们听着这笑声,生不如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安宝的下场!”鹌鹑们不敢怠慢,立刻忙碌起来。直播架被搬到了空地中央,刺眼的灯光对准了铁笼,无数的摄像头被架设起来,对准了姬亿元和霞。安宝站在镜头前,看着铁笼里浑身伤痕的两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这场直播,将会再次掀起全城的狂欢,而这两只鸡,将会在无尽的魔性笑声里,彻底被碾碎尊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那阵让人疯狂的笑声,即将再次响起,成为笼罩在姬亿元和霞头顶的,挥之不去的噩梦。:()豆丁国之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