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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家庭会议（第2页）

“其实上一次我嘲笑你妈妈那条‘网纱裙’是故意‘刺激’她的。你妈妈为了这个家总是很节约，买衣服老买便宜的，穿起来像‘地摊货’。

“其实在我们结婚前，你妈妈也是一个非常爱美的女孩儿，气质特别好。这么多年在家带你，又忙又累，很少打扮自己了。我‘刺激’她，就是希望她不要再买‘廉价’的衣服，要买就买质量好的。柚子下个月就上学了，也要让大家知道，他有一个气质高雅的妈妈。”

妈妈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像凝神静听，又好像在回想着什么，唇角带着柔和的微笑。

“现在言归正传。”爸爸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月前，我们柚子去湖边外国语学校见老师，结果不太理想，其实我们也可以选别的国际学校看看。现在离公立学校提交报名的截止日期就剩两天了，去公立学校不需要和老师见面，只需要提交材料，很轻松。”

听到“很轻松”三个字，柚子脸上却没有一点儿轻松愉快的表情。

“假设湖边外国语学校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去吗？”爸爸看着柚子。

“愿意。”柚子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想去这个学校。”

妈妈睁大了眼睛，失败过一次，柚子竟然对这个学校还念念不忘。这个学校虽然好，但是里面优秀的孩子太多了，她真担心柚子进去后会更加不自信。

“本来我们也可以再奋斗奋斗，换个大房子，但是柚子还不愿意放弃这个学校，那我们就再努力一回。”爸爸故意停顿了一下，“早上我联系秋秋老师了，她说今天想和柚子通一次话，我看不如就现在吧。”爸爸说完，拨通了秋秋老师的手机，还开了扬声器。

“柚子，你好！”

“老师好！”柚子小声说，他有点儿不安，不知道秋秋老师要和他说什么。

“我们学校的招生工作快结束了，暑假里你都做了什么呢？”

柚子看了一眼妈妈，妈妈小声说：“照实说就行。”

“我去了一趟农村，现在回来了。”

“是吗？太棒了！亲近大自然是最好的体验！”

“暑假里和妈妈做什么呢？”

“妈妈每天陪我跳绳，我现在跳绳超过一百下了。”

“真好！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想让你再来一次学校，我们再深入了解一下你。”

柚子一阵惊喜，不禁问：“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最好的妈妈。今天接到你爸爸的电话以后，我们又仔细看了你妈妈上次答的‘卷子’，至今还没有哪个家长能把一个孩子成长的经历写得那么具体、细致，那么充满感情。你很爱阅读对吧？”

“是。”

“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妈妈写道：从你三岁开始，她每天坚持给你读绘本，读到嗓子都得咽炎了，但是你终于成了一个酷爱阅读的孩子。现在你已经能自己看书，并且看过两千本绘本了。光是引导阅读这一块，你妈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老师们一致认为，你有这样尽职尽责的妈妈，你也一定很优秀……”

挂了电话，柚子高兴极了。他看了看妈妈，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眼里却泪光点点。或许，她是听了秋秋老师的话以后，想到了那些陪伴柚子的日日夜夜吧。

“妈妈不要哭。”柚子上前抱住妈妈的腰，“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妈妈摸了摸柚子的小脸，妈妈的手好温柔，温柔得像润物细无声的雨。

如果爸爸每天都能像妈妈这样好脾气，不和妈妈吵架，该多好啊。

柚子猛然想起了幼儿园转学来的那个总爱挤眉弄眼的“调皮大王”，他告诉过柚子，他爸爸妈妈不但吵架，还打架。每次打架，他都非常害怕，有时候怕得都躲到床铺底去了。

有一次，他妈妈生气了，跑出去，很晚都没回家。等妈妈的那个晚上他害怕极了，他真怕妈妈永远不回来，更怕爸爸和妈妈分开。

后来，柚子再也没见到“调皮大王”，听老师说，“调皮大王”得了“**症”，住院了，他的那种“挤眉弄眼”不是普通人偶尔故意地“挤眉弄眼”，而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那几天柚子还听到几个同学在交头接耳说“调皮大王”：“那天他爸妈又打起来了，他一紧张，就开始耸鼻子、噘嘴……最后啊，你们猜怎么着？他喉咙里发出一种特别特别奇怪的声音，腿还抖得停不下来，才被送到医院的……”

那个同学边说还边夸张地模仿着，同学们被逗得直乐。当时在一旁的柚子却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想起自己爸爸妈妈也经常吵架，他好怕自己也会得这个被人嘲笑的“**症”啊！

其实，“调皮大王”是已经得了“**症”后，父母的争吵加剧了他的病情，并不是父母吵架导致他得了这个病。只是柚子还小，不知道里面的逻辑关系，所以每次碰到吵架，他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怕自己一紧张，也会控制不住地“挤眉弄眼”，这也正是他喜欢家里那个“兔子洞”的真正原因。

幸好，柚子有个好妈妈，她虽然特别爱干净、爱唠叨，总和爸爸争吵，但是就算再生爸爸的气，面对柚子的时候，妈妈都是面带微笑的，甚至妈妈在流眼泪的时候，对柚子说话都是含泪带笑的。

爸爸呢，虽然脾气急躁，但是也总是给自己买最喜欢的玩具。

自己家比“调皮大王”家好太多了，难怪连豪豪都羡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