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没有作案动机,二是都有不在场证明。
林毅记得很清楚,程诚出事之前那几天,程烨都乖乖待在家里,有养父母和保姆做证。
那么言绎在会所看到的“妹妹”又是谁呢?
一队的警车已经停在路口,其中一位警员看到了林毅,挥手示意。
林毅和言绎前后脚走出便利店。
“我都交代完了啊……”言绎小声嘟囔。
“林队,捎谁啊?”
“他。”林毅推了言绎一把,嘱咐道,“去缉毒大队,给他做个尿检。”
“你!”言绎的后半句话堪堪卡在口中,他看到林毅眼神发冷。
“你说得对,碰了那玩意儿的人都会变得丧心病狂。”
警车离开了,林毅点了根烟朝反方向走去,他得拿回挂在树梢上的围巾,那还是某一年生日余洋送给他的。
“警官,上回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先生、太太和小姐那几日都在家,三餐也都是在家里用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保姆有些着急,额上都是汗,似乎对警察不相信自己反复的询问感到焦虑。
唐小天查案向来单刀直入,不管对方是什么豪门背景,只问:“程先生最后一次与程诚发生争执,是什么时候?”
程建业眉头一皱就要喊律师,程太太却尖着嗓子哭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才刚刚出事,我们一家都非常痛苦,你现在这样问难道是怀疑我先生?我可以投诉你的!”
她哭得凄惨,频频停下喘气,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昏倒。
唐小天面不改色:“我们就是为了给您刚刚出事的儿子找出真凶,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程建业起身要走:“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其他跟案子无关的,我也无可奉告。有问题你们直接跟我的律师沟通吧!你也看到了,我太太受到的打击非常大,没办法再面对你们……”
“那您呢?”唐小天也跟着他起身,“痛失爱子,还是您唯一的继承人,您看上去可没怎么受打击。”
他语气不善,同行的小邹都有些尴尬,可程建业却一反常态没计较:“年轻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不是什么情绪都要挂在脸上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是你……这种人想象不到的,我没有太多时间崩溃。”
他走到程建业面前:“小李都交代了,案发当日他收到的那笔钱是你给的,因为他要帮你盯着程诚,他递交的那份程诚的犯罪证据,其中的日期甚至早于他入职的时间,应该也是你的手笔吧?你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劝儿子从良吧?”
“你说什么?”
比程建业更震惊的,是坐在他身后的程太太。
她一手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地瞪着程建业:“你怎么回事?阿诚之前跟你吵架时我还当是他不懂事,不懂得你这个当爸的良苦用心,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唐小天乘胜追击:“程太太,程诚可有说过些什么?吵架的内容又是什么?”
“哼,”程太太冷笑,“这就是我们的家务事了。”可她的眼神已经从方才的无助,变成了熊熊怒火烧向程建业。
只是,父亲和儿子再怎么分裂,她也不会摆在台面上给别人看,遑论现在警察还在怀疑程建业。
“我还有个疑问,现在看,您身体没什么大碍,公司发展也很平稳,怎么就突然退位,把实权交给了当时经验还不多的儿子?而且……还是董事会全票通过的决议?”
这是先前警察去公司以及在小李的口供里得到的信息,原本以为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如今串联起来,却构成了一个“太子逼宫”的故事。
唐小天善用激将法,还要开口,却被小邹拉住了。
再说下去两人也不会承认,场面只会更难堪。
“请问,”小邹的视线转向保姆,“程烨在吗?能否叫她出来配合下我们的调查呢?”
“小姐不在,出事之后就没回来过。”
“那……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根据调查,程烨名下没有其他住址。
“谁知道她死哪儿去了!”程太太也坐不住了,“阿姨,送客!”
保姆尴尬地陪着两位警察走向玄关,唐小天却瞥着墙上巨大的全家福若有所思。
“程诚跟程烨也经常吵架吗?”
保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老实回答:“以前不会,小姐从来不敢,但是最近……”
“阿姨,”程建业威严的声音传来,“陪太太上楼去休息。”
“好的先生!”她抱歉地看向唐小天,小声飞快说了一句,“小姐她……真的很可怜。”
“先生不好意思,私人会所您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