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的。”我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酱,然后回道,“就在下周。”
“这太有意思了!你都需要做哪些准备?”
于是我跟坦维的妈妈解释了选拔的流程,以及第一次面试要先进行规定曲目的视唱测试,之后才是演唱自己准备的曲目。在我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双眼一直都很有神,注意力也很集中,让我知道她是真的对我说的那些很感兴趣。所以在跟她聊这些的时候,我丝毫没有瞻前顾后,反而觉得既舒服,又有安全感。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上面是邦妮发来的短信,问我有没有看见她那双红色的漆皮高跟鞋。
你去车里找找,我回复她。
我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时光飞逝。
“我得走了,下午1点前,我得到我爸爸家。”说完,我从烘干机里拿出干得差不多的衣服,回坦维的房间换上。
“你确定不再多待一会儿吗?外面还在下雨呢。”我坐在门厅的台阶上穿那双明显干了很多的鞋子时,坦维还在极力挽留我。
我想象了下如果留在坦维家会怎么样,肯定会既温暖又舒适,而且还有吃不完的零食。
但是我不能留下来。无论我内心有多渴望,我知道我不能。
“我必须要回去吃午饭。”我万分遗憾地说。我要是迟到的话,爸爸一定会很伤心的。
“好吧。”坦维低声说。
“我们下次再约好吗?”我主动说道。
我的话让她瞬间露出高兴的笑容:“那再好不过了!”
坦维一直把我送到门口,然后坚持让我带把雨伞走。
我同意了,在门边拿了把黑白圆点图案的伞。
“今天真的谢谢了,”我站在门口跟她告别,“谢谢让我在你家泡澡、烘衣服,还有那些好吃的。”
“这都是朋友间应该做的。”坦维不假思索地说。
朋友。她说得可真轻巧,仿佛这种关系的背后不需要那些复杂的人情往来和繁文缛节来支撑。
“是吗?”我讷讷地应了声,勉强地冲她笑了笑后,转身离开。
当我回到爸爸家的时候,发现他停在门口的车不见了。
“有人在吗?”我脱了鞋,走进门厅喊了声。
房子里没人应我。
我摸了摸手边的暖气片。
上面一片冰冷。
厨房里的台子上放着张字条——
罗茜,伊西上完舞蹈课后饿得不行,所以我们直接带她去比萨店了。
如果你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汤。爸爸。
看完字条的瞬间,我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反正我也不喜欢吃比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