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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页)

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明信片、涂鸦画作和杂志简报,就像一幅巨型拼接画。房间里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彩灯:床沿的辐条上缠的是小辣椒形状的,窗沿四周缠的是五角星形状的,屋顶天花板的两个角落还各挂了一串中国风的小灯笼。她乱糟糟的**堆着各种可爱的毛绒玩具,不过几乎每一个都被拆得七零八落,里面的填充物被掏了出来,玩具的身上也被扯出了线头。房间里的每一处台面上都杂乱地摆着各种饰品,从瓷器摆件、人形玩偶到造型别致的蜡烛和装满珠子和纽扣的玻璃罐。

她的房间绝对不脏(哪怕屋里堆了这么多东西,却几乎纤尘不染,而且整个房间看上去自成一体),只不过里面装了太多的东西,感觉就像一个奇异又稍显凌乱的博物馆。尽管这里的凌乱程度远不及我在阿卡迪亚大街的家里,但是当我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哥哥德温说我是个囤积狂。”坦维毫不在意地说。

那个词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收藏家’才对,”坦维接着说道,“这个词多顺耳。”接着,她从门背后挂着的一堆衣服里拿了件睡袍扔给我:“你穿这件应该正好。快点脱吧。”说完,她突然猥琐地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忙说道,“我到外面等你,绝对不偷看。”

她哼着歌把门带上,走到了外面的平台等我换衣服。

我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脱到**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我的**已经湿透了,我觉得要是脱下来给坦维,实在太难为情;但是如果继续穿着,感觉也有点糟,更别说确实也太难受了。最后我还是把**脱了下来,然后把它塞到了帽衫的口袋里。

我穿睡袍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那些贴在坦维梳妆镜四周的照片上。

我朝门外瞄了一眼,坦维不在门口,但是我能听到她在外面自娱自乐地唱着《红鼻子驯鹿鲁道夫》。我轻轻地走到梳妆镜前,视线定格在了一张坦维坐在医院病床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她戴着一顶红纸帽子,那种帽子一看就是那种圣诞拉炮里送的。她的脸色苍白,比现在更肿一些,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又感染人心,和现在毫无两样。我的眼睛转向下一张照片,在那上面,坦维搂着一个浅棕色短发、戴着只银色鼻环的女孩;她们穿着配套的T恤衫,笑得十分开心。我又看了看其他的照片,不但看到了一张这个女孩戴着粉色假发比剪刀手的单人照,还有她和坦维背靠背对着镜头吐舌头的合照。她们还有一张坦维坐在她腿上的合照是放在相框里的,相框上还刻着“友谊长存”四个字。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刺痛。

我是在嫉妒吗?

不,那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在乎坦维要跟谁做朋友。

“你换好了吗?”坦维的声音让我赶紧退回了原处。

“好了。”我大声回了句,然后系好睡袍,开门往平台走。

坦维递过来一个塑料洗衣篮,让我把湿衣服都扔进去。

“你们家还有其他人在吗?”我边问她边左右看了看。

虽然我身上的浴袍是长款,而且还是厚厚的毛巾材质,但我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坦维摇摇头:“没了,就我和妈妈在家。爸爸今天要上班,德温也出去打篮球了。”

我们下楼走到厨房里,坦维把我的衣服塞进烘干机。

随后,她对着一个身量娇小、眼睛圆圆大大的女士问道:“鞋子可以跟其他东西一起放进去吗?”那应该是她妈妈。

“最好先用枕套包起来,再放进去,这样比较保险。”坦维的妈妈建议。

“好的,谢谢妈妈。”坦维说完,就从厨房跑了出去。

坦维的妈妈对我笑了笑说:“你就是罗吧?”

“是的,您好。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指着烘干机说。

“千万别这么说。对了,你叫我希玛就好。我先给你做杯热巧克力吧,在我做好薄饼之前,你可以先喝点暖暖身体。”

“不用了,我没事的。”我拘谨地说。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她冲我眨眨眼睛,然后按下热水壶开始烧水,接着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罐热巧克力粉。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一点都不麻烦,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我听话地坐了下来。

这个厨房和坦维的房间一样,堆满了东西,从各种大小不一的锅子到装着锅铲、木勺、打蛋器和夹子等器具的瓶瓶罐罐,还有摆在那儿的家用搅拌器、电饭煲,以及一个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大的刀架。他们的冰箱上也贴着各种照片、明信片、小孩的绘画以及图案精巧的磁力贴。这里塞得满满当当,但凌乱中却带着某种规律和体系,绝不是阿卡迪亚大街48号那种情况可比的。事实上,这里应该是我见过最棒的房间,水汽蒙蒙的窗户上挂着红白相间的格子窗帘,搭配在暖暖的金黄色墙壁上,再加上广播里传来的摩城音乐,这样的组合让我感到无比舒适愉悦。

就在我四处打量的时候,坦维的妈妈在旁边一边帮我做热巧克,一边跟我聊着天气。

过了一会儿,坦维挥着一个枕套回到了厨房。她把我的球鞋装进枕套里,然后扔进了烘干机。

“你记得注意时间,”坦维的妈妈提醒她,“千万别把罗的牛仔裤烘缩水了。”

“知道啦。”然后坦维冲我说道,“对了,我正在给你放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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