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一针。”
他对老太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太太信任他。
“你说怎么扎就怎么扎。”
康康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老太太的颧髎穴附近消毒,然后转头看了秦溪一眼。
“你来看这个穴位,进针角度是斜刺,向地仓方向透刺。”
秦溪从小学习中医,开方抓药对她来说容易得很,但针灸对她来说却是个问题。
所以康康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课堂上讲课。
秦溪把椅子挪过来坐下,看着康康的手。
康康消毒,进针,手法很慢,一边进针一边捻转,不时停下来询问老太太的感觉。
针身刺入皮下,斜斜地向着口角方向透去。
秦溪目不转睛的看着康康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捏着那根细细的银针稳得像焊住了一样。
她想起小时候在康康手上练针,那时候他的手还没有这么大。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针下的反应,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秦溪收回目光,继续看针。
银针稳稳的停在穴位里,老太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康康问老太太。
“有什么感觉?”
“好像有一股气在脸上走。”
康康点点头,又取出一根针,这次递给了秦溪。
“你来。”
秦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康康也看着她。
“不是来学习的吗?”
秦溪看了看他手里的针,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也是大夫?”
秦溪摇头说不是,康康说道。
“她是秦老的孙女,跟我一个老师。”
老太太眼睛一亮。
“秦老的孙女?那肯定也厉害。”
秦溪被赶鸭子上架,只好接过针。
她很久没有在真人身上扎过针了,在学校里学的都是在模型上练的,橡胶做的,不会疼,也不会紧张。
她的手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