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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参与陈独秀葬仪(第1页)

56。参与陈独秀葬仪

1942年2月10日,陈独秀写了《战后世界大势之轮廓》,3月21日,文章在《大公报》上发表:“美国胜利了,我们如果能努力自新,不再包庇贪污,有可能恢复以前半殖民地的地位;倘若胜利属于德意日,我们必然沦陷为殖民地,连南京的傀儡政府不久都会滚蛋!”【注释1】

4月19日,陈独秀抱病写了《再论世界大势》。5月13日,又写了《被压迫民族之前途》。这两篇都没有发表。

陈独秀有些保持了多年友谊的至交好友,都不赞同他的观点。语罕和欧阳竞无在聊天中也对他的某些观点进行了批评。

3月29日,江津县长罗宗文举行各界代表集会,邀请陈独秀出席。陈独秀嫌路途太远加上身体不好未去。就在这次集会上,辛亥老人林铁庵登台发表演说,声色俱厉地痛骂陈独秀是“大汉奸”、“民族败类”。

陈独秀听说后,气得差点吐血,病情加剧。他听学生何资深说,是语罕和欧阳竞无在背后鼓动的。陈独秀遂托人带信进城,宣布与他们割袍断交。

5月23日,语罕去鹤坪山陈独秀家探病,陈独秀不理睬他。

5月27日,陈独秀病逝。新闻界大都保持沉默,仅《大公报》、《新民报》、《时事新报》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简单报道他的死讯。语罕闻讯赶去参加陈独秀葬仪。丧事完毕之后,语罕责问陈独秀夫人潘兰珍:“我和仲甫三十多年患难之交,敢说,此地(江津)居留的一切熟人当中,没有第二个。但为什么他病既不通知我?死又不通知我?”

潘兰珍道:“这不怪我!这是某某、某某两人捣的鬼!”

“捣什么鬼呢?”

“说三月二十九日江津县党部召开的大会,有安徽党人某某在演说台上,借着仲甫在《大公报》只发了一半的那篇文章,大骂仲甫是反革命。他们说:这种辱骂的幕后策划是你,所以‘矮子’(语罕注:我们平常统称仲甫为‘矮子’)恨你恨得要死!连我,他都不要理你们!”

“那么,为什么不把我找了去,当面对质呢?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自白的机会呢?仲甫幸而还是和我一样地倒霉,若果他掌握着政权,这样岂不是把我的脑袋送掉了吗?我倒无所谓,人已死了,尚有何说!唯是三十多年的老友,临死的时候,还让他怀着不快的心情,即竟然有个三十多年患难之交的老友,当他临命之前,出卖了他,怏怏入地,这是我万分抱憾的。”【注释2】

陈独秀去世了,他的许多朋友、亲戚、学生等,此时在重庆的不乏高官,然而于独秀之死,置若罔闻者十有八九,不能不令语罕兴末世之感。

但也有少数人在抱着真是真非的见解,怀着纯洁无疵的同情,怀念着陈独秀。与陈独秀未曾有一面之缘的董时进,托《新民报》主编张慧剑汇稿费500元给语罕,托他转交陈独秀夫人。

欧阳竞无听说陈独秀去世,马上送了50元赈金,附在致语罕的信上转交:

“语罕先生:人生如朝露,有何悲痛?送上赈金五十元,烦公带至鹤山坪去;更恳为我查检仲甫所借之字学书数种及武荣碑,揭与渐,不胜铭感!此请道安!欧阳渐呈”【注释3】。

原来,头年冬天,陈独秀曾以诗代笺借阅欧阳竞吾藏的“武荣碑”字帖:

贯休入蜀唯瓶钵,久病山中生事微。

岁暮家家足豚鸭,老馋独羡武荣碑。

同时,陈铭枢也有信致语罕:

语罕先生道鉴:独秀先生逝世消息,昨始见诸报章。巍然一老遽尔凋谢,使后生失所矜式,吾公犹当悲痛无伦也!匆制一联请代书于陈公灵右(能请敝师境无先生代写尤好,未知便否?)以志哀忱!肃此并侯丽止 陈铭枢拜首卅一日附挽联一首请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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