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唇角溢出血色,他舔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会让我相公去给你卖苦力。”
“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欠收拾!”
巴掌带风,往脸上招呼。
这一巴掌打下来,少不得肿上几天。
可杏叶手脚绵软,在王彩兰的长久压迫下,动弹不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挤压得发麻。
等了许久……
熟悉的疼痛没有落下,在妇人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杏叶跌入了一个安心的怀抱。
杏叶怔然,见到程仲的瞬间,紧紧抱住他脖子。
“相公……”
程仲眼如寒冰,紧盯着王彩兰。手却轻轻将哥儿抱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怕,相公来了。”
落水
王彩兰一时不察,巴掌打过去落了空,人也随着惯性撞在树上,直疼得她叫唤一声。
她摔坐在地,见自己一身好衣裳裹了泥,张嘴就要骂。抬头一看,面前似一堵墙。
再往上,见到是程仲那一张冷得冒黑气的脸,气焰噗嗤一下就灭了几分。
但她横了那么多年,轻易没怕过谁!不过是一长得壮实点的汉子!
程仲轻拍着杏叶后背,目光却看着王彩兰。
想起自家哥儿以前遭受的磋磨,目光如刀似的恨不能将人一片片割下来。
刚刚要是他找来不及时,那巴掌落在哥儿脸上,耳朵怕是要聋几天。
心思百转,程仲对王彩兰是一点不客气。
他道:“你刚刚想对我家夫郎动手?当我程家没人了?”
王彩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她飞快爬起来,指着程仲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说话的,老娘再怎么说也是杏叶他娘,是你长辈!你没爹没娘的,也没个教养?!”
手被一把推开,王彩兰见杏叶那小贱人眼睛发红地瞪着她,顿时觉得威严被挑衅。
她头脑发热,五指成爪想抓了哥儿头发。
杏叶被程仲带着后退几步避开,他整个背贴在男人胸口上,腰上被紧紧扣着,浮萍也有了支撑。
杏叶眼里蓄着泪,带着刚刚积攒的怒气,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瞧着软绵绵的,又带着全身的力气。
王彩兰吃疼,双目瞪大,如吃人的蛮兽似的凶恶盯着杏叶。
她正要扑上来,程仲捏着哥儿掌心,将人挪到自己身后。他一步往前,王彩兰被他压迫的身形唬得理智稍稍回归。
可真让他放过杏叶,那是万万不能。
她冷着脸道:“你让开。”
程仲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河水,牵着哥儿的手揉捏了两下,道:“杏叶现在是我的夫郎,是我程家的人,凭什么让。”
“那又怎么样,老娘养了他十几年,他今儿翅膀硬了,还敢动手!不教训教训,还当老娘没教他怎么对长辈!”
王彩兰憋着一团火气,可任由怎么拉扯,她都够不到杏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