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能耐的,以为自己是谁?”
他们不再说话,任乐水的手在张雯身上张狂起来,平时张雯最讨厌任乐水这一手,而此刻却溢满**。
第二天,阿尔法和阿米娜道别,继续陪任乐水去义务工工地。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阿尔法都让你占了。苍天呀大地呀,什么时候管管我。”谢浩杰伸着双手望天说。
张雯拉着任乐水小声说:“浩杰该不是抑郁了吧?”
“他就那样不靠谱,平时在机关个性都藏起来了,来到农村就原形毕露了。”
“人家阿米娜妊娠反应大,阿尔法的姐姐夏迪亚又照顾不了她,所以她干脆请了半年假,到白水市父母亲这儿,等生完孩子再回乌鲁木齐。”
“这‘三股势力’还真是能捣乱,大家的生活都被搅得乱七八糟。”
“发什么牢骚?我看你们干部下乡就是好,要不然总是在机关当老爷,连基层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小瞧你们,你们研究院那些学究研究的东西只能用来评职称,对治国理政就帮不上忙,国家养着也是白养。”
“你怎么这样评价我们理论工作者?”
“还理论工作者?南疆的形势那么糟糕,你们谁研究过这些活生生的现实?尽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文章,搞妥协,躲在故纸堆里掐指算命。你以为南疆的问题都是基层干部基层一线的问题?你们在意识形态领域反分裂斗争中就不作为。”
张雯的话刺在了任乐水的痛处。
“对了,老任,任冰休学了,研究生要毕业,闹了场师生恋,最近情绪不稳定,学校让他休学半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听你说?”
“你不是在驻村嘛,又帮不上忙,以为没多大点儿事情。前两个月我去上海干什么?就是做他思想工作,办他休学的事情。”
“好了吗?”
“他喜欢的老师人家有老公,任冰又是割腕又是跳楼,闹得满城风雨。又不是什么荣耀的事情,没给你说,怕你担心。这次来,想商量一下,让他来陪你在乡下待几个月,你们父子也有六七年没好好交流了。”
一路上,尘土飞扬,大家有说有笑。任乐水却心乱如麻,想到自己阳光帅气的儿子,突然不伦不类地喜欢一个大好多岁的女人,精神快要错乱,内疚无比,郁闷得想仰天长啸。
张雯和阿米娜没闲着,嚷着让谢浩杰带她们去了小学,要看他们家各自认养的女儿。阿尔法认养的是阿尔斯兰的小女儿茹仙古丽。看到两个孩子,大人直流泪。两个小姑娘面色暗黄没精打采,倒是姑丽且木甜甜的笑容让她们心中有了些许宽慰。和老师商量了,第二天她们要带两个小姑娘去乡里体检。
晚上,任乐水听说要单独给小姑娘体检,心里不快,说:“村里有那么多孩子都结了民族团结一家亲的对子,特殊照顾这两个孩子,村民怎么看?”
“你就是形式主义,既然当了我们的女儿,就要真心关怀她,这孩子一看就有病,你给点儿钱,别人叫一声爸爸,就团结了?哄人嘛!”
第二天,张雯她们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检查时,阿米娜看到两个小姑娘长裤里都没有穿**,一阵脸红。忙活了一天,结果出来了,孩子都有尿路感染,肌酐指标不达标。医生说,就是营养不良,不讲究卫生。
“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病怏怏了吧?你这个当爸爸的不管吗?我看全村的女孩子都有营养和卫生的问题。”张雯说。
“那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管女孩子这些事情吧?”任乐水说。
“当然得你管呀,搞个卫生公约,你们不是喜欢用数字‘说话’吗?比如叫‘1112妈妈关爱成长工程’,好记好用。每天孩子吃一个鸡蛋,准备一个牙刷、一个洗身体的盆子、两条换洗的短裤,让学校的老师安排,村里的妇女干部和女团员每日检查、督促。这才是民生的事情,别习惯了官僚主义那一套。”张雯说。
任乐水还真佩服张雯。
张雯安排阿米娜到白水市的父母亲家住下。阿米娜舍不得张雯离开。
“嫂子,谢谢了,您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情,又要照顾我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驻村工作队亲友团就是一家人,男人在一线和‘三股势力’斗争,我这个嫂子就得管弟妹的事情。”
阿米娜抱着张雯哭,张雯也默默流泪。张雯又回到县里,给儿子任冰租了一套单身宿舍,把钥匙留给谢浩杰。
“嫂子,不跟书记说个再见?”
“哪有心管他了,我妈还在乌鲁木齐二医院躺着,告诉他,把我儿子照顾好,出了差池,我和他没完。”
“我们任书记挺关心您的。”
“浩杰,在你眼里,他是你们的一把手,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外人,工作狂,一辈子没管过家,没教育过孩子,想起来就不想和他过下去。”
“您不看一看任书记的爸爸赛麦提老人?”
“那是他的事情,他忘恩负义,恩怨还没有解决,我去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