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前。
也有人隔着舰窗望向渊七星域。
敌人没了。
很多战友也没了。
数千艘战舰也没了。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太阳系方向的星门被重新展开后,张陵以精神力牵引空间,将一批批舰船送往星门后方。
王昭君站在张陵身侧,见张陵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发慌,于是不禁问道:
“夫君,你在担心什么?”
张陵凝视着裂缝,淡淡道:
“太顺了。”
王昭君怔住。
顺?
哪里顺了?
三百多万将士,回来时,只剩下了两百万出头。
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险些被那场自爆撕成两半,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张陵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变暗的裂缝,眼神里的凝重,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看得自然也比所有人都远。
他觉得不对,那就一定有哪里不对。
“先撤。”
张陵收回目光,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这里交给我。”
王昭君还想说什么,却被张陵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
她只好点了点头,转身飞向舰队,将帝君的命令传达下去。
……
“鄱阳湖号”舰桥。
舰长李照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指挥椅上,感觉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看着舷窗外那道缓缓开启的蓝色星门,家的方向,眼眶没来由地一阵发热。
“老贺,听得见吗?你个狗日的还活着没?”
李照武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僚舰“洞庭湖号”的私人频道。
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过了几秒,一个粗犷的笑骂声响起。
“操!你他娘才死了!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洞庭湖号”的舰长贺云飞,正拿着一瓶高浓度酒精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倒,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