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芳说:“你只能在我这里腐败。不然你就是真的在杀我了。”
孔太顺喘了一口气,转而埋怨月芳,不该将家里的事往外说。
月芳弄清楚药的来历后,上来抱着他的头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还说自己以后再不做这样的傻事。
孔太顺突然一笑,将自己终于要当常委的事告诉了月芳。
月芳听后,不仅不笑,反而倒在孔太顺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夜里两个人睡得都很香。月芳醒来后,说孔太顺夜里说了几句很温柔的梦话。孔太顺说,自己也听到月芳说梦话了。两个人的梦话,意思是一样的。一个说,下辈子还要娶月芳为妻。一个说,下辈子还要嫁给孔太顺。
第二天晚上,给汤育林开车的小袁发短信告诉孔太顺,到地委开会的汤育林回来了,一路上心情不错。这边电话没有放下,那边手机就响了,是汤育林打来的,要孔太顺马上到政府宾馆见面说话。
汤育林临时住在政府宾馆一个不算太好的房间。那套最好的房间,因为是姜书记用过的,汤育林在里面住了一夜,便在孔太顺的提醒下搬了出来。
孔太顺敲门进去时,李妙玉正在向汤育林告别。
孔太顺和李妙玉对了一下眼光,什么也没有说。
孔太顺在李妙玉坐过的沙发上坐下来。汤育林将地委召开的县委书记会议精神简单地向孔太顺说了一遍。孔太顺只对区书记在会上表扬汤育林痛下决心、放弃所谓美化小城镇建设、将有限资金用在发展生产上的话产生了一些兴趣。
趁孔太顺不大注意时,汤育林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区书记的?”
孔太顺一怔:“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领导。”
汤育林说:“区书记与我单独谈话,亲口点名引用你的话——你说我们现在让段国庆当副县长,就像是你孔太顺非得用洪小波一样。”
孔太顺记得自己在区师傅面前说过这话,区师傅肯定将这话转告给区书记了。他不动声色地说:“这话我对好多人说过,就是没机会对区书记说。”
汤育林说:“我可是没有听你说。”
孔太顺说:“你想听我发牢骚,以后有的是机会。”
汤育林说:“恐怕没机会了,地委马上就有批复下来,让你进常委班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直坚持让你当副书记,区书记就是不同意。甚至还批评我想搞小团体。不过我还是听得出来,区书记对你心有偏爱。”
孔太顺不知汤育林心思的深浅,便岔开话题说:“如果你能保持与缡子的关系,并与江小寒离婚,区书记更会偏爱你。”
汤育林像是心有余悸:“我有些担心自己的样子在区书记心里就像洪小波在你心里的形象。区书记太老练了,一边提醒我段国庆不可重用,一边又同意让段国庆出任副县长,让人弄不懂他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孔太顺一边说汤育林怎么突然对自己失去信心,一边转移话题,提及萧县长与自己谈话的经过。
汤育林对段国庆给萧县长写效忠信的事非常不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同样是段国庆写的信。
孔太顺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竟与写给萧县长信中的内容一模一样。
汤育林说:“我知道你对段国庆心怀芥蒂。我还是像以往一样实话告诉你,孔太顺与段国庆不一样。孔太顺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我不会轻易打出来。段国庆是一条狗,我得用他来看门。”
孔太顺被汤育林的话说得心里热乎乎的,他索性将萧县长说的话和盘托了出来。见汤育林对萧县长知道自己与孙萍的关系一点也不担心,孔太顺有些奇怪。汤育林说,这种事现在遍地都是,萧县长本人在县里也没有干净过,他料定萧县长就是想下手整自己的黑材料,也不会在这方面下工夫。
“不过萧县长这人总是一大块心病。”汤育林叹了一口气,“县里的工作,不做不知道,做起来真的比机关里累几十倍。连那方面的事都大不如前了。”
孔太顺心里有数,才故意说:“你也太有本事,又将谁弄上床了?”
汤育林也不隐瞒。“李妙玉呗!弄这种女人不算本事。”
孔太顺说:“若是这样,你可以弄些伟哥吃吃!”
汤育林说:“若是在财政厅,只要一个暗示,不管什么东西都会有人马上送来。可这是在县里呀!”
孔太顺说:“也不见得。萧县长刚才就送了一瓶给我。”
汤育林立即来了精神:“都给我好了!”
孔太顺稍一愣,汤育林就不高兴起来:“舍不得了?”
孔太顺一咬牙说:“没事,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汤育林这才转怒为喜,他要孔太顺快去快回,李妙玉一会儿就要回来。
孔太顺一进家门,月芳就问他汤育林说些什么了。
孔太顺不能对月芳说实话,就推说自己是回来取一份材料,一会儿还要去政府宾馆,继续与汤育林谈工作。孔太顺借口找材料,一找就找到放小药瓶的抽屉里。他将那个小药瓶悄然拿在手里,因为心虚,一不小心又将小药瓶掉在地上。孔太顺刚要弯腰,月芳已抢先一步,将小药瓶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