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在儋州没人了。
再派人去儋州,就太过扎眼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若是劝諫,不但没用,反而可能引起郭永孝的不喜。
“对了,宣徽使在信中说的,新州节度使和蔚州节度使的事情,你们怎么看?”郭永孝此时放下了战报,坐回到自己主位上说道。
“陛下,杨行远和李隼不过统领一州,何以敢称国主?我看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绝不能承认他们国主的身份。”王安石立刻说道。
郭永孝点了点头:“嗯!宣徽使也是这个意思,他说先拖著杨、李二人,待战事结束,再回头收拾他们。朕打算,封杨行远为蔚王,李隼为新王。领蔚州和新州节度使。”
封王和封国主看上去差不多,实际上相去甚远。
封王而没有其他头衔加持,他们的实权依旧和现在一样,就是掌握一州的节度使。
但是封国主可就不一样了,封国主等於承认杨行远和李集二人以附属国的形势对大周称臣,他们就可以组建自己的朝廷。
更重要的是,二人以后想要功法周边州县,也是正当的。
熙寧元年,十一月初二。
隨著天气转冷,无论周辽两国动兵的意愿都急剧下降。
周军这边,將士们也都有了回家的心思。
而耶律罗这边,也减少了派兵支援的次数。
很简单,你不想动对面也不想动啊。
这可苦了易县城中的呼都古和英弼,他们被围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城中的粮食也在半月以前吃光了,原本还只是冷,现在加上了饿。
饥寒交迫之下,军心很快就在往崩溃的边缘发展。
这几日,不断有契丹士卒偷偷用绳子绑著,从城墙上下来投降。
虽然摔死的概率也很大,但是龟缩在城里也是饿死。
就算能够平安落地,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也是乱箭射杀。
因此,半月以来,能够逃到军营里的,也不过一百多人。
但这个事情,已经说明城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曹化学著曹倬此前的做法,接收了这些降兵,给他们饭吃。
这些降兵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很显然是饿了多日。
曹化走到一名契丹士卒面前,看著他大快朵颐。
“统制,”契丹士卒见到曹化,连忙想要起身,曹化摆了摆手,按著他坐下说道:“不必拘礼,说说城中什么情况?”
契丹士卒说道:“半月以前就断粮了,两位將军把战马杀了充飢。但还是不够,一样有人饿死。我们这些活著的,都吃过尸体。”
曹化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带同情地说道:“你们想让你们的同袍活著吗?”
契丹士卒一愣:“他们还能活?”
“当然能活,明天你们去城下喊话,让他们出城投降。投降了,就能有吃的,就能活。”曹化轻声劝慰道。
那契丹士卒看著曹化,他知道曹化是数月前带兵深入辽境,把蔚州以北的辽境杀出了一片白地的人。
因此,曹化的威慑力,对契丹士卒来说,是很充足的。
更重要的是,他是宣徽使的堂弟。
“好,我去。”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