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陆廷声音森寒,手里的空瓶子微微抬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瓢的架势。
这年头治安虽然好转,但针对参展商的抢劫偷盗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他们今天刚赚了两万刀乐,陆廷那根神经崩得比弓弦还紧。
媳妇儿就在身后睡觉,谁敢这时候来找麻烦,那就是找死。
“呃——!”
钱伟民被这股凶悍的气势嚇得后丘一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这……这哪是来参展的商人?
这分明就是哪座山头上下来的土匪吧?!
“別……別动手!”
钱伟民举起双手,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在会展嘲笑姜棉的样子。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瑟瑟发抖。
“是……是我!”
“咱们见过两次面的,我叫钱伟民!”
陆廷皱起浓眉,借著昏暗的灯光辨认了一下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认出来了。
竟然是白天那个眼高於顶,拿鼻孔看人的傢伙。
还没等他开口赶人,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拖鞋声。
“老公,大半夜的……谁呀?”
姜棉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从陆廷身后探出个脑袋,髮丝凌乱地搭在肩膀上,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那双如水的杏眸在看到钱伟民的一瞬间,眼底的睡意顷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精光。
这鱼儿……好像上鉤了。
而且是自己跳上岸,还顺带把自己剁好撒上料酒葱姜蒜,哭著喊著求下锅的那种。
【技能触发:中医精通(望闻问切)】
姜棉视线落在钱伟民脸上,原本普通的视野里瞬间多了许多信息。
这人面色看著红润,实则是虚火上炎,眼下乌青发黑,那是肾水枯竭的徵兆。
系统面板直接给出了“元阳尽失,强弩之末”的评价。
“哟,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