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眉头微蹙。
“若以一郡之危,能换北疆十年太平,又何惜个人声名?无非承受些许非议。”
將虎豹骑自朔阴调往拒北城,无非是忌惮林轩声望过高,恐其不待兵符便调兵援燕。
而集重兵於朔阴、源河,其意不言自明。
“我倦了。”
徐晓摆手。
文士会意,起身离去。
时至二月
边关战火虽未真正燃起,紧张气息却日益浓厚。
燕蟒交界处,北境骑兵屡屡现身,燕郡铁骑亦不断出入草原,探查军情,观察动向。
北境、北凉、燕郡三方皆在做最后准备,大战隨时可能爆发。
三者之中,以北凉与北境实力最强,一方拥兵百万,一方坐拥三十万铁骑称雄。
燕郡户数不过五十万,此数已含流民与三卫內拓跋部落人口。
可战之兵仅数万,地不过两郡,却反成此战关键。
以两郡之地、数万士卒,对抗拥兵百万的北境,犹如螳臂当车,看似不自量力。
然而燕郡境內,並未见太多慌乱。
无他
镇北大將军林轩此名,足以令人心安。
南征北战,未尝败绩。
林字帅旗所至,北境与草原部眾往往望风而退。
各县衙迎来眾多愿入伍的青壮,任凭官吏再三劝解,眾人仍不愿离去。
王清虽欲继续扩军,然兵甲装备难以支撑,各营將领每日不是操练兵马,便是往返將军府议事。
粮草一车车运往断龙关与乱石城。
多数**青壮被郡府征为劳役,负责转运粮草、锻造兵器。
各处匠坊炉火日夜不熄,工匠轮番赶工。
此刻已无需官府张贴告示,人人皆明白,若让北境铁骑踏入,则一切皆休。
外界的纷扰並未传入將军府。
林轩仍在磨刀堂內静修,唯沐晴儿与林韵琴案前文书堆积如山,劳碌日增。
二月
燕郡雪止
寒气仍重
街巷行人裹厚衣步履匆匆
磨刀苑中
一袭白衣的南宫僕射正在练刀,双刀起落,刀气凌冽。
忽然
十余名黑衣蒙面武士腾跃入院,直扑磨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