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安之眼神里,她只看到了真诚和包容。
他静静的接住她目光,神情淡淡挂着些笑,但眼底是和善与悲悯。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但既没有可怜她,也没有轻视她。
而是在以一种很平和的态度,跟她打商量。
……
学校里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领导过来视察。
两天后,县教育局下派人员来检查工作。
也就是在这一天,许玉莲爬上了教学楼的楼顶,还是当着视察人员的面。
视察人员从楼下过,许玉莲坐在楼顶大声颤抖着控诉自己的惨痛遭遇。
这件事,炸了。
不仅是在学校炸了,在整个县,也炸了。
那天离开校医室后,唐安之带许玉莲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聊了聊。
唐安之当时给了许玉莲几个方案——
第一,检举揭发给校长。
第二,写举报信,上报到县教育局。
第三,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把禽兽打成残废,让他这辈子当个废人,以后再也不能教书育人。
第四,才是这种玉石俱焚的举动。
许玉莲当时只问了一个问题,“除了第3个方案外,能让他受到惩罚的方式,就只有把事情闹大一点,对吗?”
如果藏着掖着,不想被任何人知道,那么,数学老师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对吗?
其实,不用别人给答案,许玉莲也知道的。
因为在她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女同学被叫去办公室补课……
从高一开始。
只是后来,渐渐的都退学了。
因为学习跟不上,因为自己不想读了,因为反感读书,所以想出去打工……各种理由。
可许玉莲就是觉得,跟数学老师脱不开关系。
她们都不敢闹大,都不敢让别人知道,所以他才从来没有受到惩罚。
现在,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