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芸穿着藕荷色旗袍,看上去端庄温婉,
她跟着赵春林也坐在这一桌,目光在方云身上一转,又迅速移开,
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微笑,端着红酒杯站起来,很轻很柔地说了一句:
“方大师,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在灯光的照射下,方云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皮肤,光彩照人。
她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怦怦直跳,没敢与方云对视。
目光在他的喉结上停了停,又望向裘伊伊。
裘伊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叹了口气,笑着举杯跟她碰了碰:
“丁姐,辛苦了。”
酒敬完,她挽着方云的胳膊往前走时,指尖在他小臂内侧,轻轻掐了一下。
方云偏过头看她,裘伊伊的嘴角,还挂着敬酒时的笑意。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着前方,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丁姐的心思,你一点都不知道?”
以她的聪慧,又怎会看不出丁芸的心思,早就心知肚明。
只不过丁芸为人热忱,凡事都肯帮忙,性子又极好。
裘伊伊很喜欢与她相处,几年时间下来,私交甚笃,遇事也总愿意找她商量。
原来不想说,是那时候与方云还没有领证结婚。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倒是可以摊开来说了。
方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他知道裘伊伊只是在开玩笑,不会为这种事闹什么脾气。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才是今天这满堂红绸里,最明亮的那个人。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敬完了这六十几桌客人的酒。
两个人走到一旁的角落时,裘伊伊轻轻吐了一口气。
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回伴郎端着的托盘里。
闭了闭眼又睁开,冲方云笑了笑,眉眼间透出疲乏。
哪怕她是宗师,可孕期带来的困乏感,依旧让她觉得疲惫。
方云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一道真元涌入她体内。
裘伊伊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精神立时一振,捂着嘴轻笑:
“你这是想将我当做牛马使用,容不得我休息一下。”
方云被她说笑了,想了想:“婚礼办了,要不咱们出去旅游一番?”
裘伊伊顿时来了兴趣:“你想去哪里旅游?”
“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裘伊伊想了想后,摇摇头:“算了,怀着孕呢,安全起见,就在家里待着吧。”
有可能十年内,这就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至于未来,属于不可控。
一定要安心护住这个孩子,不能让他出现半点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