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伊伊那套是秀禾服,红色的底子,显得既亮堂,又轻盈。
上衣是改良的对襟琵琶袖样式,在领口上,镶了一圈细密的珍珠边。
左右两襟,绣着双凤衔花的图案,金线和银线交织。
凤凰的尾羽,在灯光下随着光线的角度,会微微变色。
袖口宽大,袖缘上同样绣着细碎的花卉纹。
下身是马面裙,裙面上绣满了折枝牡丹和缠枝藤蔓。
走动的时候,裙摆翻涌起来,花色就好像是活了一般,交错变换。
腰间系了一条红缎腰带,宽约三指,上面钉着一排细小的珍珠。
裘伊伊换好之后,将那顶王冠戴上,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宽大的袖口甩起来,带起一阵香风。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问方云:
“怎么样,好看吗?”
方云伸出大拇指称赞道:“今天的你,
不但遮挡了日月的光辉,也成功地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裘伊伊嫣然一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这话我爱听。那咱们,就走起。”
方云就喜欢她这个劲,哈哈直笑,反手揽着她的肩膀,出了化妆间。
酒席已经上了三轮菜,满堂的喧嚣和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热浪。
两人并肩从侧门走进厅里的时候,靠近门口那几桌的客人,先发现了他们。
有人喊了一声:“方师傅,就等着你来喝酒了。”
周围几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就见裘伊伊的红色秀禾服,在红灯笼光里格外醒目,
裙摆上的金线绣花,随着她每一步的步伐,翻涌着细碎的光泽。
司仪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适时地活跃气氛:
“红烛未冷,礼乐初歇。既成伉俪,当谢众宾。
新人执卺杯,行酬酢之礼,遍敬高堂、尊长、亲友。
酒虽薄,情义重,席虽繁,诚心一。请新人移步,
始于东席,终于西座,诸君且满杯,共饮此庆。”
陈海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远远地大喊:
“方师傅,快来,你不来敬酒,这酒都喝得不痛快。”
满堂响起一阵笑声。
李少华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双手端着托盘,
上面摆着一只小巧的酒盏和一只细颈的瓷壶,还有一杯牛奶。
方云示意裘伊伊怀着孩子,喝牛奶就行,走个过场而已。
他自己端了酒盏,带着她先往主桌方向走。
主桌上坐着双方父母、爷爷,孙副省长,还有特勤组总部的三位主任。
这桌是最有分量的,老爷子坐在首位,方云弯腰把酒盏端到老爷子面前。